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譚移說:“好。”
那一個月里,言契表面風平浪靜,私下暗潮洶涌。不僅僅是譚移開始活躍,強行“被病退”的謝宗舫也頻頻亮相于人前。
直到股東大會召開那天,雙方拉開陣營,分坐在會議室的兩側(cè)。列席的除了普通的股東,還有公司現(xiàn)任的高管、
譚謖身邊股東少高管多,并不是什么有利的局面。
會議開始前,譚謖代表現(xiàn)任董事長譚誨明發(fā)言開場。
而后,他宣布將把自己個人所持言契股份21.37%中的7%,無償贈予萬鯨副總裁李浮景的女兒,李貍。按照公司章程,股份贈予需要過半的股東同意,請大家舉手表決。
會議剛剛開始,譚謖自斷一臂拱手相送,加上李舟渡手上言契的股份,萬鯨李家已經(jīng)實質(zhì)地成為言契第一大股東。
身邊的呂岱雙目圓睜,未來得及說話,對面的李舟渡仰了仰下巴,問:“你這是什么意思?”
譚謖坦然說:“這是我對李貍,也是我對李家所表現(xiàn)的誠意。不過股份還未正式轉(zhuǎn)移之前,今日的表決權(quán)仍在我這里。”
李舟渡冷笑:“表演型人格是吧?愿意加戲就隨便你。”
他舉手同意,會議章程很快順利通過這一項。
接下來是為了董事會的除了職工代表外的幾個席位開始爭奪,一個上午加一個下午的唇槍舌戰(zhàn),譚移雖然未能列席,但是譚謖也看到了他的成果,起碼提名的對抗上效果比他預(yù)想要好得太多。
他看了看手表上的時間,對視到對面淡漠的李舟渡,笑了笑。
大約在下午三點多鐘,最后的一席提名表決的休息時間里,陳雅從會議室后面上前,同譚謖低聲耳語。
譚謖出聲玩笑:“既然萬鯨的李貍小姐,未來會是言契的第四大股東,那么我先喊她進來跟大家見一面。不會介意吧?”
李舟渡驟然抬眸死死看向他,屋子里并沒有人表態(tài),譚謖一個眼神過去,陳雅疾步匆匆過去開門。
李貍是被繆知剛剛從機場接來的,她還是那副學(xué)生的打扮,懵懵懂懂地站在門口,被陳雅帶進去。
譚謖的身邊早空出了位置,是留給她。
李貍避開了對面李舟渡的眼睛,緩緩落座,在桌下被譚謖牽住了手。
他帶著笑對大家宣布:“這就是我推薦的獨立董事,李貍小姐。”
那一夜,她在譚謖的房間,咬著唇艱難地說:“譚謖,我沒有辦法站在你這邊,不論如何,我不會出手對付我哥哥。”
譚謖哭笑不得說:“你想到哪里去了?”
他親密地蹭著李貍的鼻子,聞到她身上淡淡的香味:“我要給你轉(zhuǎn)一些股份,不會太少,起碼在百分之五以上。你收下以后,李家就會掌握言契的絕對控制權(quán),以后你不高興,就可以隨時聯(lián)手李舟渡踢我出局。”
李貍覺得他是不是真的瘋了,她問:“你為什么要我踢你出局?!”
“你沒有聽懂嗎?李貍,”譚謖一字一句說,“以后一切你說了算。你接受了轉(zhuǎn)讓,我將永遠不能背叛你。”
譚謖一直知道李貍的心結(jié),曾經(jīng)譚移留下的創(chuàng)傷始終印在她的心里,無法信任、無法托付、無法承諾。
這是他對她的誠意和決心。
李貍許久沒有說話。
她突然擦了把泛紅的眼睛,轉(zhuǎn)過頭去不想讓譚謖看見,她硬梆梆地說:“然后呢?這樣不是對你會更不利嗎?”
“不會,”譚謖解釋道,“這些,足夠我在股東大會上推薦你,占一個獨立董事的名額。很簡單的,就每年有需要的時候,來言契舉個手。”
李貍不解問:“你不是要推薦譚移?”
“他只做公司運營管理,你做董事,才有高管的選舉權(quán),才能決定以后言契誰來主事。你要把決定命運的機會,交給別人嗎?李貍。”
李貍承認自己心動,可她也認為這一切可能性太低,她越想越焦躁說:“可是他們不會選我啊!誰有病會選我啊?”
譚謖抬手上下?lián)嶂谋常骸澳憧墒抢罴业呐畠海悴皇呛苡赂覇幔俊?
“我當然很勇敢!”她強撐著自己說。
譚謖的聲音從胸腔的位置渡過來,他說:“這就夠了,你相信我。”
……
李貍不是沒有在言契開過場合嚴肅的會議,但是她日常就是畫畫和摸魚,第一次成為這個會議室里關(guān)注的重心。
她看來很慌亂,也很緊張,一個涉世未深,研究生還沒畢業(yè)的小女孩,就這樣匆促地被譚謖推到了臺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