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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作業怎么樣?”
“還是很多啊!”她吧啦吧啦開始吐槽,老師布置的任務多么沒有人性,身邊的人又是多么多么內卷。
她說自己對藝術的追求真的要被燃盡了,到底什么時候能夠畢業呀!
“最后一個學期了,”李舟渡說,“很快了。”
這時他自己的手機響了聲,李舟渡拿出來看了一眼,將李浮景的手機還了回去。
“喂——”
——
次周的周一開盤,言契的股票被掃貨,一路高開逼近漲停,呂岱和法務的碰頭會議還沒有開始,便接到萬鯨的正式通告,己方在二級市場的持有量,已經超過了言契的5%。
呂岱心里一驚,急匆匆去到三十二樓,在譚謖辦公室前,被陳雅攔住。
“我有事找譚總!”他滿頭大汗。
“現在不行。”
“十萬火急!”
“譚總知道,現在不行。”陳雅一副老僧入定的模樣。
呂岱抬手撥譚謖的電話,卻被對方掐斷,他罵了一句。
辦公室里,譚謖與謝宗舫對坐,他按斷了通話,將手機扔到桌面上:“謝總在言契很多年了,何必舍近求遠,弄得自己晚節不保?”
謝宗舫一臉驚色:“譚總,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萬鯨在收購言契,你不知道嗎?”
謝宗舫聞言,立即撇清說:“我確實跟萬鯨的李浚川總有一些球友的私交,但是您說的這些,他從來沒有告訴過我!”
譚謖徑直問:“李舟渡允諾給你什么?”
“萬鯨再大也是私企,里面的高管職位恐怕你是看不上的。錢?我也不覺得,您很缺錢。他允諾給你的,應該是我的位置吧。沒錯?”
謝宗舫正色說:“譚總,您說話要講證據。”
“你要看證據嗎?”
譚謖說:“你周末,從我家離開以后,晚上八點多還回公司是為什么?登了內網、看了什么報告,查了什么數據,要我繼續說嗎?”
“我一直知道,我身邊有一個人,在持續向外透露消息,”譚謖說,“很隱秘、很高層。所以這半年多來,我做了一件事情。”
“為每個高管,設定專用鏈接。每份下載的文件都會追蹤它的查看和轉發的情況。當然,違規情況,多多少少都有一些,你在其中也不算特別。”
“但這次,你太著急了,謝總。”
“你怕我真的一意孤行,寧愿損失言契也要保證債券轉股成功,讓李舟渡沒戲唱,所以你要他提前浮出水面,通過董事會阻止我。”
“你或許本來可以繼續渾水摸魚,但很可惜,你這次差了一點運氣。呂岱拒絕執行我的任務,他周末跟老婆直接去郊區休假。而從頭到尾只有你一個人的賬號進過內網,登錄查詢我個人持有言契的債券的具體金額和公司章程相關。所以一切對我來說,已經是明牌局。”
“如果你對我的懷疑有異議,并且堅稱自己清白,那就請現在交出手機,交由技術中心做聊天記錄和相冊的數據恢復。如果由此產生對個人隱私權的侵犯,我個人愿意承擔一切法律后果,并進行公開道歉。”
譚謖說:“你要走到這一步嗎?謝總。”
謝宗舫說:“這真是你一貫的作風。”
譚謖點頭,問:“為什么,你可以告訴我嗎?”
“為什么?”
謝宗舫想了想,笑了聲,說:“大約是你家老爺子太專制,譚從胥太剛愎,而后起之秀的你又太霸權。”
“我二十多年前斯坦福畢業,每周睡二十個小時,拿全a的成績歸國,被你父親收歸麾下。”
“我很佩服他。他是我從業的老師,他極致聰明、獨特、行事果決,不留私情。但是這一切從他過世以后,就變了。”
“你爺爺日薄西山,不肯放權,任人唯親,把一個名不見經傳的私生子空降到這樣一個體量巨大的集團做高管,為多少人所不齒?”
“譚從胥獨掌大權,把公司內部帶的全是歪風邪氣,我多年一直勉力維系你父親過往的成果,對他笑臉相迎。我支撐了十年,等到了你。”
“但你不夠合格,譚謖。你跟你的爺爺一樣,看血緣、重關系、搞裙帶。只要沾了個‘譚’字都比一心為公的外姓人可親,你有多少次機會可以按死譚從胥?但是你沒有,你留手了,養虎為患的后果就是被對方一次又一次反撲。”
“再說回我自己吧,為言契服務二十多年,從不爭搶卻到頭來只能做你背后的智囊團、數據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