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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今天的飯食,明日的棲身,大家都有很多很多的事要做。
這么看來,自己現(xiàn)在能有很多很多的自由,總歸是很會投胎的好命!
譚謖取了外帶的飲料出來,看到對面馬路邊上東張西望的李貍,她穿著高腰的牛仔褲,純白的襯衫,留了上頭的兩顆扣子敞著,簡單的一身被她穿得很清爽好看。
他等紅綠燈,穿過了馬路,將冷飲插上吸管,遞到在啃吐司李貍的唇邊,被她含進嘴里。
那些在言契上班的日子,李貍無聊總是喜歡倒騰一些稀奇古怪的妝面,如今難得素顏站在眼前,二十出頭的姑娘天然去雕飾,看來很純也很漂亮。
譚謖心里喜歡,低下頭想從她那討一個吻。
李貍不動神色地后退半步,回避開了。
她說:“我哥哥就在這邊不遠,隨時可能會過來了?!?
譚謖的心沉下來,清晨在浴室洗漱的時候,還能抱到洗手臺上玩鬧接吻,但是出了那扇門,李貍好像自動就清空了一切。
果然,她咽下手里最后一口,拍了拍掌心的碎屑,很是瀟灑又很認真地道:“我很感謝你昨天幫我,譚謖哥哥?!?
“你是比我想象中好一點的人?!彼@樣說。
“但是我對你,從來沒有過那方面的想法,你也千萬、千萬別覺得,大我那么多歲,就一定要對我負責什么的。”
李貍眨眨眼睛:“it's only a one night thing.”
譚謖看著她,他沒有處理親密關系的經(jīng)驗,更不知道怎么樣抓緊一個滑不溜丟、吃干抹凈拍拍屁股就走的小泥鰍。
他問:“那就全都不算數(shù)了?”
李貍狡黠道:“那你胡說八道的許諾,我也沒有當真啊?!?
譚謖說:“如果你真的想見、”
他的話沒說完,李貍已經(jīng)分神,她突然抬起手,高高地朝路上揮了幾下,一輛汽車很快脫離了隊伍,開過來,停在了路邊。
李貍一邊后退,一邊與他道別:“譚謖,還有一些粟米的疫苗和證件,你去幫我拿上。然后幫我辦手續(xù)把它帶回內地,送到我家吧。謝謝你啦!”
她沒再看還捏著冷飲的譚謖,轉過身一路小跑著離開,過去拉開車門,頭也不回地走了。
李舟渡坐在車的后排,他一夜沒睡,眼睛泛著通紅的血絲,下巴上冒出青茬。
昨天李貍逃跑,家里人嚇得魂都沒了,他一邊鎮(zhèn)定心神打電話給文曦讓家里瞞住奶奶,趕緊派人去堵火車站、汽車站,一邊安排著這邊的人手挨家挨戶地在暨溪敲門。
好不容易在監(jiān)控里找到她,卻又看到李貍竟然傻不愣登地上了陌生人的面包車,家里最后見到李貍的嬸娘看到這一幕,腳一下軟,幾乎栽倒,又被女警手忙腳亂地扶住。
很快公安系統(tǒng)內通過車牌號查到汪卓康,一堆車浩浩蕩蕩地找到他家里去時,才發(fā)現(xiàn)他才剛剛回來。
在眾目睽睽之下,汪卓康結結實實地挨了李舟渡幾拳,被他反復逼問驗證,舉雙手發(fā)毒誓,堅稱自己什么都沒有做,他只是幫忙把李貍送去了機場。
李舟渡讓周圍的人將汪卓康看住,自己連夜起飛,找去香港的譚移那里,卻再次撲了個空。
譚移身上酒氣沖天,他虛渺得整個人似乎已經(jīng)被抽出了魂魄。
他看著李舟渡,承認說:“李貍來過的,又走了?!?
李舟渡這才感覺到冰涼的手腳有了那么一點暖意,整個人總算有了呼吸,活了過來。
他并不相信地推開譚移,進了屋里,每個房間都一一檢查過,確認確實沒有人,才問他:“人呢?”
譚移回避了這個問題:“譚謖帶走的,應該不會有事?!?
李舟渡為這個答案覺得離譜:“深更半夜,讓一個女孩被別的男人帶走,你拿什么跟我保證不會有事?!”
譚移一言不發(fā)。
李舟渡看再問不出什么,下樓離開,譚謖的電話也撥不通,他的車就在路上毫無頭緒地轉了整整一夜。
本來李舟渡想著這次把人找到,一定要狠狠大罵一頓、教訓一通,問問她的腦筋在想什么狗屁鬧離家出走?問問她昨晚他媽的干什么去了不開機?
但李貍上了車,徑直地一頭栽倒在李舟渡的肩上,她揉揉眼睛,咕噥說:“困死我了,你到了機場再叫我啊?!?
李舟渡責問的話沒出口。
李貍又說:“哦,我跟譚移分手了?!?
她說完這句,再沒有其他的話。
李舟渡垂眸看著她,抬起胳膊,給李貍讓開位置,她立即窩進他的胸前找了個舒服的位置,很快睡了過去。
朝陽升起,落在眼皮上,帶在眼前是血管的鮮紅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