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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搭在會議桌上的右手異樣惹眼,李貍非常心虛,難得規矩地坐了兩個小時,低著頭不知在自己小本子上寫寫畫畫了什么東西。
謝宗舫這次匯報內容是根據上半年的實際達成情況,進行各業務線的績效評定動態調整。
跟李貍關系不大,她也沒有認真聽。
會議結束時,譚謖突然開口,越過會議室的人群,對她說:“李貍,你過來。”
她一頭問號,頂著旁人或訝異或探究的眼神,緊緊跟上了譚謖。
他的辦公室,李貍也是走得愈發輕車熟路了。
她進屋替譚謖帶上了門,他用左手指了角落里的酒柜:“挑一支,適合中青年女性的。我記得你之前說,懂紅酒的?”
“我當然懂啊,”李貍說,“外面有什么好東西,我家的肯定都是一手貨源。”
李浦升從九十年代做國際航線,但凡是船落腳的地方都會有頂好的舶來品捎回來,譚誨明那時貪嘴好酒,來家里蹭過爺爺不少次,不然你以為他倆怎么那么親的?
譚謖說是嗎?
李貍漫不經心道:“你以后要什么開口就好,我都可以給你找。”
她在酒柜里翻了一圈,終于從當中挑出一支白葡萄酒:“這個可以,我喝過,有蘋果和柑橘香,還有很淡的奶味。入口綿柔、酸度好。最重要是價格貴,招待客人有格調。”
譚謖點頭說可以:“晚上有外國客戶帶了夫人來,你陪我去一趟。”
“啊?”李貍一聽是飯局就不感興趣了,她磨磨唧唧地抗拒道,“干嘛要我去啊。”
譚謖挑眉:“當然是需要你陪客人聊天社交,難道你要我一個傷員喝酒?”
李貍被拿捏了短處,氣焰短下去,說了句好吧。
譚謖上下打量了她一眼:“記得打扮得漂亮點,出去吧。”
李貍覺得他真是太沒眼光,果然臭直男只能認出大紅和大綠,根本不知道偽素顏妝是有多難畫吧?
她回到樓下,忿忿用卸妝水將臉清了個干干凈凈,下班的時候就故意頂著夾得巨翹的假睫毛和大紅的嘴唇到了地下,自覺妖調地上了譚謖的車。
譚謖單手滑著平板電腦,不經意地回頭,就看到她綻出了一個大大的笑容:“您說的是這樣嗎?譚謖哥哥。”
他的表情沒有波動,很平常地說了句:“不錯。”
譚謖在酒店包廂等到客人,很快與對方用流利的法語交流起來,李貍是如聽天書,一句不懂的。
萬幸客戶那位過于年輕的夫人會一些英語,跟李貍兩人交流聊天沒有任何問題。
飯局中,那位夫人問李貍,你是在跟那位紳士約會嗎?譚先生一直在讓侍應幫你添酒加菜,他看來非常關照和體貼你。
李貍堅定地否決,說自己只是他未來的“sister in law”。
夫人一臉震驚不可置信的樣子。
李貍酒量不錯,跟對方品酒喝得很嗨,畢竟是十幾歲就會偷偷喝爺爺藏酒的人,幾杯的量下去不至于醉。
但她喝完腦神經興奮,興致太高,送完客人,等車的時候就一直在譚謖背后哼歌,又湊上來討巧地問:“我把你的客戶哄得還不錯吧?”
譚謖從燈光下看李貍,她的嘴唇早露出裸色,假睫毛有些掉了,睫毛膏也暈了,印在眼皮上,看著臟臟的。
上了車,李貍又扒在前排座椅的中央,嚷嚷著讓司機播伴奏,譚謖忍無可忍從格子里抽了濕巾,用左手拿著,想將她的假睫毛給揭下來。
卻被李貍一手揮開。
她拿手戳著譚謖的胳膊,虎頭虎腦地警告道:“你可給我老實點啊,譚謖,你還有第三條胳膊能用嗎?”
她得意忘形不以為恥反以為榮,司機還在前排,譚謖臉色不變,他說:“是你妝花了,很丑。”
李貍立即敏感地拿出手機,用鏡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臉,下一秒趕緊從他手里抽出濕巾,左蹭蹭右擦擦。
“我就知道,每次跟你就沒好事。”她簡直要氣死了。
譚謖靠回座位上欣賞著她的窘態,懶散地說了句:“彼此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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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后1700字重寫,下一更我盡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