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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此接送她往來譚家也就是頻繁日常的事。
也是從那段時間開始,譚從胥正式被譚誨明的啟用,從一個名不見經傳的私企市場部經理一躍進入言契的管理層。
——
李貍半夜被粟米呼嚕嚕的踩奶聲吵醒,閉著眼睛下意識摸向旁邊的床鋪,那頭空空蕩蕩尚有暖意。
客廳里沒有開燈,只有電視在選擇頁面上發著藍光,譚移孤零零地穿著睡衣坐在沙發上,聽著戴喆在電話里道歉。
他說他女朋友對ashely沒有惡意,不過是跟自己吵架帶著埋怨的口吻說你看看別人男朋友這個意思。
如果真的讓ashely不快,他們很希望可以當面道歉。
譚移打斷他的話,冷冷問:“是誰告訴她,吵架能用我女朋友來當筏子?”
“你跟我這么久了,連尊重我女朋友這件事都要再教嗎?”
戴喆在電話那頭還想說什么,譚移突然爆出粗口,如果你再狡辯一句,就跟她一起“get the fu.ck out of my house”。
電話那頭頓住,然后是一句蒼白的:“sorry,brio。”
戴喆這樣的人,譚移身邊一直有那么幾個,他幫忙承擔食宿、帶他們吃喝玩樂,甚至幫忙刷卡給談來的女朋友買禮物。
比起朋友,更合適這類人的名詞或許是花錢雇來的伴讀。
無數個戴喆每月花費大千元租住在樓齡超40的唐樓隔間,一邊讀書,一邊計算著卡里的余額夠不夠本月的水電食物。
不想回到這種窘境里,就無法下定決心得罪他。
耳畔突然一聲貓叫,譚移側過頭,看到穿著睡裙跟在粟米身后,迷迷瞪瞪地從房間里出來的李貍。
他不動聲色地掛了電話,起身張開手臂:“怎么起來了?”
李貍往他懷里一栽,咕咕噥噥地問:“你是不是又失眠了,跑出來打游戲?”
“沒有,”譚移撫著她的背,哄著說,“是被電話吵醒了,我抱你進去再睡一會兒。好嗎?”
周一一早的辦公室里呵欠連天,連喝兩杯速溶咖啡也抵不住骨子里發散的困意。
行政過來發完當月高溫福利卡,又拿了百來張飯票給石晗,說:“這個普通員工用不上,你分給部門外包的實習生吧。”
石晗眼尾掃了下旁邊困得眼睛都瞇起來的身邊人,了然笑了笑。
一次性拿到三十多張飯票的游暢一時非常歡欣鼓舞,她在微信跟李貍說:中午咱們就吃食堂吧!我好想試試牛排套餐。
李貍說可以啊。
只是中午去食堂的時候,旁邊又多了兩個人,歐寧和石晗。
李貍點了一份炒面和烏龍茶,拿叉子卷面條的時候,腦袋一點、又一點,差點鉆進碗里。
石晗幫她一扶額頭,調侃地說:“一上午困得都還沒清醒,小李周末做賊去了吧?”
李貍把著吸管喝了一口冰茶,醒了下神:“唔。周末去找我男朋友了,都沒怎么睡。”
她前一天的晚上陪譚移打游戲到通宵,一早的飛機直接來的公司,但是這話一出大家都想歪了。
“啊……”游暢小臉一紅,下意識悄悄看了眼一旁的歐寧。
石晗更是壞笑了下,問:“小李有男朋友的啊?”
李貍點頭:“他還在香港讀書呢。”
“認識很多年了嗎?”
“是發小啊。”她吃了口面條,抽出空說。
石晗意有所指道:“那家庭情況肯定也很不錯的。”
李貍就笑了笑。
歐寧的殷勤到來和褪去都來得悄無聲息,不久后,就有人跟石晗八卦,他在食堂跟通訊服務事業線的領導打得火熱。
大概是在另謀出路了。
石晗想,這真是個識趣的聰明人。
這下,她又有些憂愁該如何在不違規的情況下,提醒游暢該早做準備。
最后想到的方式是,在實習期將滿兩個月的時候,就給李貍提前發了轉正申請表。
兩個小姑娘可能隨時通著氣,游暢那幾天干活非常積極,看她的表情都充滿期待。
石晗內心不好受,嘴上卻只有批評,沒有安慰。
游暢終于遲來地感知到了什么,整個人像個脫了水的小青菜,迅速地蔫了下來。
然后在某天下班,收拾東西的時候,身邊的李貍突然很認真地對她說:“石姐,我覺得您不該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