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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們兩個很快就到了門前。
門上裝得不是過去那樣的指紋鎖,似乎是人臉識別鎖。
縱斂谷有些擔憂地皺起了眉毛,她說:“這不安全,過去行動的時候見過,這種鎖分辨不出是真人還是照片,我們得找個時間換了它。”
縱有谷得意地哼哼兩聲:“沒見過世面,落后了吧,這是虹膜識別鎖,我特意挑選的。”
“虹膜識別?”
縱有谷依舊得意:“每個人的虹膜都是獨一無二的,哪怕?lián)碛邢嗤难劬︻伾呐驴瓷先ピ龠^相似,但那都是有差別的,這個世界上根本不存在有兩個人擁有相同的虹膜,安全得很呢!”
縱有谷頓了頓,她將手臂繞成環(huán)套在縱斂谷的脖子上,引著縱斂谷往前走了兩步,縱斂谷走到了識別范圍內。
“歡迎回家——”機械聲音響起,大門被打開了。
“嬰兒呱呱落地,在往后的十個月內,虹膜漸漸形成,而后將恒久地伴隨一生。這個過程是那么隨機、那么不確定,故而世界上根本不存在兩對相同的虹膜……除了我們。
因為我就是你你就是我,我們從內到外都是一樣的。我們有一模一樣的外在,在想法、偏好、性格上更是如出一轍,沒有人比我更了解你,也沒有人比你更了解我。
門上我沒有裝門鈴,里面也只有我一個人的數(shù)據(jù),因為我根本不想別人進來。我想,我的家只有我能進來,只有你和我可以進來。”
縱斂谷沉默地看著縱有谷,她不知道該說什么,思來想去搜腸刮肚找不到一句話。
只好將手臂環(huán)在縱有谷的腰上,讓擁抱代替此時此刻語言上的蒼白,她在縱有谷的耳邊嘆了口氣:“你太愛我太過了。”
縱有谷笑,她說:“我是愛我自己,我愛我自己愛得太過,你是連帶著沾了光,你就偷著樂吧。”
“我也愛我愛自己愛得太過,讓你也連帶著沾了光。”
縱斂谷又給了縱有谷一個擁抱,她繼續(xù)說:“我從沒想過我的人生可以這樣過,我依舊感到慶幸。”
在氛圍即將變得凝重低沉時,縱斂谷突然將大門拉開,她回頭對縱有谷露出了一個爽朗的笑:“第一次回家怎么能在門口站那么久呢?你不打算讓我進去了,是不是?”
兩人這才牽著手往里面走。
縱有谷的新居是一套躍層住宅,面積非常大。
她并沒有在新居的裝修上下多大功夫,那時候的她既沒有時間也沒有心情打點整理她的新家,她將前任房主遺留下來的所有家具都扔進了回收站,價貴是她為自己挑選新家具的唯一標準。
進口冰箱的金屬面板反射著冷冷的光,木質地板陰郁地躺在地上,看不懂風格的前衛(wèi)沙發(fā)突兀地出現(xiàn)在客廳里。
于是,與其說是家,更像是家具城的展覽間。
不過,縱有谷并不為此感到難過。
生活是需要打點的,家的氣味是需要人來堆疊。
她和縱斂谷可以一起整理、布置,將這里變成真正屬于她們的家。
有她,有縱斂谷,一切都變得那么美好。
縱斂谷像巡視領地的獅子那樣在整個房子內兜兜轉轉,轉完了一樓又往二層走。
縱有谷懶得爬樓梯,她就坐在樓下的沙發(fā)上看著縱斂谷來來回回走。
“這里怎么還有一個閣樓呀!”縱斂谷在二樓驚呼出聲。
縱有谷笑了,因為她對這個閣樓同樣感到特別滿意,當初讓胡迎花看房子,她在一眾房型中選中這一套,很大原因就是這個閣樓。
縱有谷終于從沙發(fā)上起來,她往樓上走去。
在牛小廟福利院那會,院長總是愛和她們講些大道理。
縱有谷總是覺得幼稚,聽過算過,左耳朵進右耳朵出,統(tǒng)統(tǒng)不放心上,唯有一個是例外。
“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這講的是什么呢?不對不對……怎么會是人往上走的時候鼻涕水是往下掉的呢,你太有意思了。”院長笑得上氣不接下氣,她用手帕擦去面前孩子的鼻涕。
做完一切,她繼續(xù)說:“孩子們,鼻涕是往下流的,你把杯子里的水打翻,杯子里的水最終也會往下流流到地上。但是我們不一樣,我們會往高的地方去,只要我們努力,我們也許就能過上更加好的生活。”
“是我們以后會住在更高的房子里嗎?”
院長想了想,她看著這里低矮的平房,然后點了點頭:“可以這么說,說不準你們中的哪一個以后能夠住到天上去。”
尚且年幼的縱有谷雖然喜歡裝大人,但她的確聽不懂什么大道理,想象力也的確有限。她想象不出什么是更好的生活,只聽懂了最后一句話。
于是那日后,每當她做完了所有活空閑下來時,她總是會悄悄拿來梯子,爬上閣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