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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開工早,再睡也睡不安穩,去跑一圈么?”縱有谷拉起縱斂谷。
縱斂谷這才發現縱有谷身上穿著一身運動服。
“當然可以,等我一會。”
縱斂谷的動作很快,沒過十分鐘,兩個人就都整裝待發站在樓下。
深秋時節的早晨已經算得上寒冷,紗帳似的薄霧讓一呼一吸都有些濕潤。
考慮到一會有工作,縱有谷與縱斂谷二人并沒有走很遠,她們就繞著酒店慢跑。
縱斂谷跑在前面,縱有谷近近跟在縱斂谷身后。
縱有谷看著縱斂谷的背影,她看得很認真。
今天縱斂谷明顯放慢了腳步,還為縱有谷調整著步幅,生怕縱有谷跟不上。
縱有谷感覺自己的一顆心被熨帖平整,因噩夢而焦躁的情緒也慢慢平靜下來。
隨著清冽的空氣被吸入肺腑,她的頭腦也清醒不少,她開始仔細琢磨這幾日的夢來。
盡管醒來后,噩夢只在頭腦中留下幾個片段,但縱有谷仔細回想著,她發現這幾個片段能夠按照時間串聯起來。
先是滿手的血跡,然后慌亂地用水清洗著衣服上沾染的血跡,再后來……再后來是已經腐爛發臭的肉,最后是一抔土。
雖然毫無根據,但是縱有谷就是覺得,她夢中所見的是縱斂谷的記憶。
想到這里,縱有谷突然加快了腳步,她捏了捏縱斂谷的手心,縱斂谷回頭,用眼神問她發生了什么,縱有谷搖搖頭,她什么都沒有說。
“累了?”縱斂谷問。
縱有谷還是搖頭。
縱斂谷漸漸放慢了腳步,緩行一段,站定后轉身,她仔細打量著縱有谷,又用手摸了摸縱有谷的額頭,確定縱有谷沒有發燒后才放下心。
縱斂谷看了眼手表,她說:“要不我們回房間?”
縱有谷還是搖頭,她沒有說一句話,只是看著縱斂谷。
縱斂谷見縱有谷還是不說話,她也沒有再問,她就用手去夠縱有谷的手。
縱有谷的手輕輕搭在縱斂谷的手背上,視線交錯的那一瞬間,她的眼睛突然一亮,她說:“不想回去,在這里坐會吧。”
縱斂谷起先不明白縱有谷的意思,但她看著遠處漸漸升起的太陽時,她才明白縱有谷的用意,她們的確還沒有一起看過日出。
帶著冷氣的淺黃色陽光均勻地灑在兩人身上,時而吹過的一縷縷風也是那么恰到好處。
縱有谷的手不知道在什么時候臥倒在縱斂谷的手中,指尖在縱斂谷的掌心中輕輕畫圈,冒頭的一點點指甲讓縱斂谷背脊發癢。
碎發擋住了縱有谷的眼睛,金色的陽光從頭發的縫隙漏下灑在縱有谷的鼻梁上,讓縱有谷整個人顯得孤僻又陰郁。
縱斂谷抿抿嘴,正當她想要安撫縱有谷時,縱有谷搶先開口了。
“斂谷,幸好你遇見我了。”縱有谷突然抬頭,她的額頭頂在縱斂谷的下巴上,上下牙撞在一起發出清脆聲響。
縱斂谷吃痛,她一時沒有緩過勁來,縱有谷也揉著額頭,她一邊揉著額頭,一邊站了起來。
腳尖調轉方向,她正對著縱斂谷,陽光從她的背后照射過來,縱斂谷整個人籠罩在縱有谷的影子里。
“幸好你遇見我了,算你運氣好。”縱有谷昂著頭洋洋自得。
縱斂谷不明白縱有谷為什么情緒突轉,但她也忍不住跟著縱有谷笑。
“你能不能親我一下。”縱有谷問。
縱斂谷左右張望了一下,她說:“在外面呢。”
縱有谷哼哼一聲,她又問:“那我能不能親你一下?”
“有人怎么辦?”縱斂谷問。
縱有谷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兩根手指在自己的嘴唇上輕點一下,然后重重印在縱斂谷的嘴唇上。
“這樣行了吧。”縱有谷笑。
縱斂谷在縱有谷的手指上留下一對明顯的齒痕,她瞇著眼睛笑:“我運氣確實挺好的。”
她們又聊了好一會,陳理和場務才陸陸續續出來。
陳理一出門,走了兩步,就看見了坐在花園長椅上的縱有谷和縱斂谷,她驚訝地瞪大了眼睛,她問:“今天怎么這么早?有谷老師,往先我們叫醒你可要費好大一番功夫呢!”
縱有谷撓撓頭,她無辜地看著縱斂谷,她問:“我哪有這樣,是不是你胡亂編造,這才讓你的朋友對我產生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