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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次拍攝之后,縱有谷再沒有見到過她。
明明她們是最親近的人,明明她們是最了解彼此的人,可是她們卻選擇了遠(yuǎn)離對方。
也許本該如此,她們本就來自兩個世界,現(xiàn)在就很好。
“你又在發(fā)呆。”
蘇彤果在她面前揮了揮手。
而后她夸張地扭起眉毛,作出一副暗自神傷的樣子,她說:“唉,我知道的,你不想和我說話了,你現(xiàn)在得獎了,我們身份不一樣了,唉,我都知道的。”
“你發(fā)什么神經(jīng)?”
一臉嚴(yán)肅的縱有谷徹底逗笑了蘇彤果,她放肆地笑了起來。
她說:“我開玩笑呢,我又不比你差多少,我很努力,我肯定能追上你的,也許不多久,也許很久,我們就會再次同臺競爭了。這次,我可不會乞求你讓著我。”
縱有谷看著她,神色有些復(fù)雜。
所有人都在前進(jìn),想要不斷向上的不止有她。
演藝行業(yè)很浮躁,大把大把走著捷徑的,但是像蘇彤果這樣踏實卻也從來不是少數(shù)。
縱有谷一向心安理得,縱有谷似乎很少愧疚。
但是就在這一刻,她開始懷疑自己。
自己和縱斂谷的合作是否正確?她這一路走來是否光彩?
她開始短暫地不安起來。
“你又在發(fā)呆,你以前不是這樣的。不過,說到這個,你的表演也變了很多。”
“不一樣了嗎?我還是像以前那樣演啊,我一直都是這樣的吧,是你想多了。”
蘇彤果搖搖頭,她說:“明顯不一樣了,你還記得我和你合作的那部戲嗎,叫《傳聞》。別人都說你和我對峙的那場戲很精彩,可是最讓我佩服的是你那個單人長鏡頭,你的情感很細(xì)膩很豐富。
不過,你現(xiàn)在好像更進(jìn)一步了,情感的轉(zhuǎn)折變化依然優(yōu)秀,在此之外你的表演多了一點大氣,細(xì)枝末節(jié)的轉(zhuǎn)著更加自然流暢。”
縱有谷愣了一下,而后笑了起來:“你是在夸我嗎?我本來就很優(yōu)秀啊。”
“給你一點陽光就燦爛,你待會是不是還有拍攝?我能去看嗎?”
“那又有什么不可以的呢?馬上了。”
“行。”
蘇彤果沒有再說話,縱有谷自然也沒有開口。
她再次看著眼前的稻田。
福利院前就是這樣的一片稻田,她生在秋天,生在豐收的季節(jié)。家家戶戶的場地上都曬著稻谷,被曬得金黃的稻谷會被收起,放進(jìn)蛇皮袋里,送到附近的加工廠,經(jīng)過一臺轟轟作響的機(jī)器,稻米脫了殼,成了大米。
院長叫她斂谷,是否是希望她這一輩子都迎接豐收呢?
“陸婷、陸婷準(zhǔn)備!”
場務(wù)的聲音打斷了她的思緒,縱有谷回過神,她朝蘇彤果笑笑,她說:“走吧,希望我不會讓你失望。”
縱有谷頭也不回地向前走,她走到了攝像機(jī)前。
不知道是不是蘇彤果的原因,她突然回想起自己第一次被攝像機(jī)掃到時候的激動,她是為了拍攝而生的。
她善于偽裝、善于模仿,這不能代表她天生就是為了作惡,她是為了拍攝而生的,她天生就是要當(dāng)演員的。
現(xiàn)在,縱有谷看著黑洞洞的鏡頭,她的心又開始稍稍加快,她又開始激動了。
一切的包袱都被丟下了,過去的恩怨也已經(jīng)了結(jié),不能再被別的什么擾亂心神,她應(yīng)該投入到自己的熱愛中去。
“三、二、一,開始!”
一切都不存在了。
她是陸婷,陸婷是縱有谷。
她看著那片金黃色的麥田,附近的孩子們圍著她。
“誰是最棒的小孩?”她笑吟吟地問。
孩子們像麻雀那樣嘰嘰喳喳地吵鬧跳躍。
陸婷的第一場歌唱,孩子們是她的聽眾。
陸婷還是笑著,她轉(zhuǎn)動腦袋,試圖把每一個孩子都記下,把每一個孩子都裝進(jìn)心里。
“你們開心嗎?”
“開心!”
嬉鬧聲比先前更加響亮。
比嬉鬧聲更加響的是吉他聲。
陸婷手腕微微轉(zhuǎn)動,細(xì)長的手指撥動琴弦,左手指尖不斷在琴弦之間跳躍,精準(zhǔn)靈巧地按下每一個和弦。
“今天的太陽——”
陸婷開口,她的聲音有些嘶啞,氣息不太穩(wěn)。
但是孩子們不會管這些,圍著陸婷的孩子們接下歌詞,她們唱到:“是正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