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el786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是真話!”山二十四連忙點頭,“除非我師父騙我!不不不,我師父不會騙人,除非劍魔騙他!”
“我也要去找我師父。”嬋九喃喃,她實在是很擔心柳七。
寒山思索片刻,對山二十四說:“你下山去吧,回稟你師父就說什么也沒看到,柳七如今也確實不在思過崖。至于我和你的這位師兄……”
山二十四連忙賭咒:“你們二位的行蹤我絕不會透露半句!倘若不守信,劍仙大爺你盡管來砍我的腦袋,我山二十四絕無怨言!”
寒山說:“你走吧。”
山二十四飛快地下了崖,頭也不回地往山下跑去。
嬋九拉起寒山的手說:“我們走,去昆侖山。”
“好。”寒山說,“此時出發,到玉虛峰正好半夜。”
兩人御劍飛行,嬋九說:“現在回想起來,我師父說不定真的在昆侖山。”
寒山問:“為什么?”
嬋九說:“我師父捎信回來過,說自己被一個‘真人’還是‘上人’的抓了,但沒說清楚是誰,也沒說在哪兒,只說自己被扣在一口大銅鐘里面。”
“鐘?”寒山問。
玉虛峰天池東側的鐘樓里面,確實有兩口銅鐘,而且其中一口還被放了下來,用鎖鏈鎖著。
“我冷。”嬋九說。
寒山讓她站在身后,環著自己的腰,可惜此時他比嬋九矮上一個頭,所以根本不擋風。
突然他渾身一震,因為嬋九竟然把冰冷的雙手伸進他的衣襟,放在他的胸口。
“你小孩子,摸一兩下也沒什么關系吧?不然我太冷了。”嬋九臉皮極厚。
“……”寒山說,“隨你。”
“咦?”嬋九邊摸邊說,“咦咦?哦喲?”
寒山頓時大為困窘,“啪”一聲把嬋九的手打了出來:“不要亂摸!”
嬋九“呼呼”地吹著自己生痛的手,埋怨道:“假正經。”說著又把手伸過去。
她玉筍般手指上留著長長的、尖尖的指甲,換做別人一定很詭異,甚至有點兒惡心,但在她身上卻感覺順理成章,似乎她天生就應該如此。
狐妖就是有這樣的魅力,即使她矯揉造作,即使他狂放瘋癲,可旁人依舊覺得她極美,簡直就如同被蠱惑了一般。
“……不要亂摸。”寒山最后一次出言警告。
“你小時候還蠻可愛的嘛,寒山,我摸到你的小奶……”嬋九說。
“要我把你踢下去嗎?!”寒山暴喝。
“我閉嘴。”嬋九的手老實了,過了會兒,她又笑道,“你才八九歲就知道害羞哦?”
“……”寒山已經無語了。
寒山推測得不錯,兩人到達玉虛峰時,正是子夜時分。
玉虛峰及周圍五峰之間用鐵索橋連接,玉虛峰上唯一允許用飛劍的地方就是后山的演武場。
他們收劍落在演武場邊緣,寒山示意嬋九先不要動。玉虛峰由于太高,峰上沒什么高大樹木,演武場尤其空曠,他要提防有敵人在暗處窺伺。
演武場極大,東西約有四里,南北三里,由于建在山上,所以并不是在一個平面,而是分成了高、中、低三塊場地。寒山和嬋九是落在中演武場,因為這里距離鐘樓比較近。
等了好大一會兒,三塊演武場上毫無動靜,只有夜半的微風輕輕拂過,月光演照在演武場地面巨大的方石上,瑩瑩發亮。
嬋九問:“可以走了吧?”
寒山知道她聽力極佳,就算前面有什么情況,她也能早于自己發現,于是點點頭,輕聲說:“跟我來。”
從中演武場往前山走,要上四百多臺階,過天橋后繞過一個豁口,再下三百多臺階,走上較為平緩的山路。
沿著山路走二里有余,就能看見昆侖派弟子所住的房屋。房屋沿山路而修,看上去都十分樸素,沒有斗拱飛檐,就好像山下普通人家的住宅。
各類并非住人的房子也夾雜其中,比如放煉丹爐的屋子,放藥材的屋子,堆放雜物的倉庫……
甚至還有一個專門裝廢棄的劍的屋子,叫做“劍齋”,里面有許多木架,昆侖弟子們把折斷的劍、或是鑄造失敗的劍全扔在木架上。
后頭如果有人要煉劍,往往先去劍齋,尋找前人留下的半成品或者次品,如果有可用的地方,便撬下來或直接連廢劍一起帶去后山鑄劍谷。
盡管行蹤暴露的可能,寒山也不得不帶著嬋九從弟子住所中間穿過,實在因為玉虛峰上空間有限,除了這一條路,往上或往下都是懸崖。
他示意嬋九保持警覺,嬋九卻跑到一間弟子屋的窗口,踮起腳往里看。借著月光,她看到屋子雖然不小,卻只有一張木床,一個木柜,一張小凳子。
她大失所望,對寒山說:“你們也太清苦了。”
寒山說:“修仙之人,要那么多身外之物做什么?其實平常大家也不在屋里多呆,卯時開始晨課,一直到亥時回屋,也不過在床上打坐兩三個時辰而已。”
嬋九掰著著頭算他們一天用功的時間,拍著胸脯說:“乖乖,幸好你師父不是我師父。這種日子別說連過五百年,過三天我都受不了。”
昆侖派在過去歷次的仙魔大戰中折損了許多弟子,這一百年雖然積極收徒,可總共加起來也不過三十個。由于人少,東、西兩處的弟子住所只用了東邊的,但依舊沒有住滿,兩人經過好幾間空屋子,都上著鎖,里面空無一物,地上和窗臺上滿是灰塵。
嬋九聽到寒山微微地嘆了一聲,知道他在想什么,便替他說:“不知道這一次,你的師弟師妹中能有幾人活下來。”
寒山聞言黯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