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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開始,兩個部門的運轉都非常流暢,都沒發現自己的上司、自己的下屬出了問題,直到流程運轉到他們負責的區域。
毫不夸張的說,那一刻,他們的下屬想了一千遍自己的錯誤,連自己邁進公司大門是左腳還是右腳都沒放過。是光想著自己工作出現了重大失誤讓上司直接失語,都沒想過是上司狀態特殊的事。
畢竟,庇爾波因特雖然福利不錯,但一些資本頑固不化的本性還在。
直到歐泊想起了砂金,這場兩個人的事故才正式席卷了庇爾波因特。
特殊憶域。
公司技術可以定位其所在。
宇宙現有技術(包括憶者)都無法干涉其運作,也不能讓深陷其中的兩位意識清醒。
兩個部門坐在一起討論這起事故,說得刻薄一點,那就是干瞪眼,還是浪費時間和口水的干瞪眼。
“除了保證他們正常的生理功能,我們還能做些什么?”
“分擔工作。”
好了,更刻薄了。
還有種麻木的幽默感。
庇爾波因特這個標志性星球,星際和平公司一天能處理幾次駭客入侵、憶者來襲的事故,對待事故發生后的處理已經是駕輕就熟。
這次相比從前,無非是事更大了些,現有技術乃至盟友們都束手無策了點,定位到了特殊憶域也就能定定位,兩位大人物只能聽天由命而已。
越說負責技術相關方面的高級員工命越苦。壞消息是公司上面那些大佬發現了庇爾波因特防護上的重大漏洞,好消息是,那漏洞直指星神,他們就算想加班都加不了一點。
特殊憶域是星神力量覆蓋的能量黑洞,他們這些所謂的技術天才,高端技術人才,能監測出來數據,得出一些結論,可能都要感謝前人的奉獻。
但深陷其中的兩位大人物并不會感謝前人……前“神”的奉獻。
我和黑天鵝知道這憶域表層和里層天差地別,在憶域表層的兩個意識卻要一邊承受著對某件事的無能為力,一邊負擔著星神的愛恨。
豈止是辛苦。
黑天鵝說他們簡直是命大。
記憶令使無功而返,他們滿載而歸,羨慕嗎、代表他們有憶者的天分嗎?都沒有,這只能代表他們是倒霉得夠夠的,但凡幸運少一點,別說黑天鵝出手去撈了,我們落地就該被【不朽.奧斯瓦爾多】【不朽.砂金】追著殺了。
畢竟是不朽的恨。
恨得深重,恨得那些持明都能做那樣一個不朽之夢,恨得這片憶域的時間都在不朽。
時間永遠停留在那一天:
那天,我殺死不朽,剖開不朽的命途,釋放出了自己的族裔。
“里層的記憶穩固得我無法動搖半分。”黑天鵝折返,說出她的結論,她的不甘心很明顯,“表層的記憶亦是如此穩固,我們不能左右分毫。”
她的正常發揮。
也是不朽的正常發揮。
“連卷進來的兩個意識都是仇敵,這片憶域看起來并不歡迎真善美。”當然,我是例外,不朽要是不歡迎我,黑天鵝不會一出手就能帶著我抵達此處。
的確是一個大事件的記憶。
主體是不朽的恨。
記憶里或許會藏著一個認為自己還活著的不朽記憶體。
支離破碎的命途也是命途。
“恨都要有第三視角,施與他人身上,好讓我看得更加清楚。”
我不是對黑天鵝說話,記憶令使被這段記憶拒之門外,她得不到動搖不了,唯一的作用是打開這片憶域,讓我見得分明。
我是對受害者砂金說。
「砂金好感度:44。」
「可憐。」系統嘆了一聲,「他的幸運只眷顧到他重新見到自己的姐姐和母親上。」
表層記憶是茨岡尼亞埃維金人被覆滅的歷史,砂金是這個族群唯一的存活者。
他最開始應該是想過在夢中改變這段記憶的,結果是活生生又看了一遍族群的凋零。
可能不止一遍。
特殊憶域里春夏秋冬不分明,表層記憶對待雙方更是區別對待。我跟黑天鵝在漫天黃沙里商討策略時,埃維金人被覆滅的歷史已經輪轉了數遍。
砂金一開始沒有接觸到不朽的恨,他還以為這是憶者的窺探,兜兜轉轉幾遍,情緒震動下才被不朽的恨影響。
不深。
不朽不是那么大方的神,會無緣由的將自己的記憶跟隨便一個人分享,還是有關于我的。
對于令使之下的人而言,又著實太過沉重,重到他們的精神都出現了不小的癥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