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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她看出來的是什么呢?
是我如今對仙舟的真心。
真心換真心,很合算的事情。
元帥不是星神那種一根筋的生物,她沒能強到寰宇只有命途,也不能癲到只有自己的命途。
她,是我久未得見的正常。
系統沒忍心提醒我如今仙舟有一個算一個,都是一節更比六節強里的一份子。環境基礎,領導者就不基礎,環境不基礎,領導者就基礎。
華的正常,是仙舟對我態度不正常的映射。
她是仙舟元帥,根本不可能獨善其身。
這沒什么。
因為仙舟外的也不見得有多正常。
不想與我在一群人的見證下完成重逢的鏡流,因為魔陰身,倒是能夠理直氣壯的說自己不正常。
甚至外面不正常的太多,不正常的都成了正常。
“這應該是我第一次見你。”
她行動被束縛,白發紅眼,聲音卻冷靜,“我們這樣一群人,分明都沒怎么好好看過你,卻都前赴后繼走進了愛。”
“一群?”
“你應當見過他們,一位仙舟神策將軍,一位星核獵手。”
鏡流出現在仙舟,是為了弒神,讓天上的星星墜落,她跟羅剎的目標一樣,都是針對于豐饒。
當年云上五驍的故事充滿遺憾,或死或散,因果又與豐饒無法脫離干系。以魔陰身行走人世的前任劍首鏡流,名字已經在仙舟成為禁忌,再度現身,也只是一具復仇之軀。
她不介意談論過去,因為事情已然發生,她也已經做出了選擇。
這方面,做下選擇就不再后悔,不需要什么余地的方面,倒是很像當初她知道自己愛上了一位沉睡的豐饒令使沒什么糾結的就接受的做法。
情緒產生了,她就接受。
詫異可能會有,但沒到需要回避的程度。
“我不認為你會動搖我的劍。”
“現在呢?”
“現在你在幫助我的劍發揮更大的威力。”
鏡流的目標是豐饒,我是前豐饒令使,她對豐饒的每一次揮劍,都會夾雜著一點愛。
我成為她揮劍的理由之一。
豐饒束縛過我,斬落祂,亦可以為我解開束縛。
很好的思路。
她壓榨了自身的每一點力量,準備與豐饒同歸于盡。
偶爾,她會在旅途中聽見我的一些消息。一位仲裁官,對我不甚了解的仲裁官,碰見她時告訴她,她身上沾染了“難以均衡的變量”的氣息。
難以均衡的變量——是我。
仲裁官沒說假話,我在一部分區域里確實是難以均衡的變量。不過放在宇宙的大尺度下,均衡的互認為,我很均衡。
我忘不了翁法羅斯里,祂不聲不響的均衡。
鏡流說:“希望下次還能再見。”
“那概率可能不大。”
“沒關系,我只是給自己一點希望。你……不要死于豐饒。”鏡流躊躇了一下,“此身對豐饒的仇恨已然至此,便是精神,都在未擁有前就適應了失去。我的那位同行者,卻不一定,他正用我看你的眼神在看你。意圖弒神的皆有瘋狂之處,他能背負繁育的殘骸……會比我更難應對。”
“你要小心。”
我還能怎么辦,只能笑著稱是。
鏡流說的又沒錯,因為弒神者間的共鳴而完成的一見鐘情,羅剎必然是有其神奇之處的。
我跟他見了幾面后,確定了這點。
能旁若無人的在云騎軍的目光下邀請我加入他們對豐饒的計劃,一同研究繁育的殘軀,表情還一如既往溫和的人,不是個狠人才奇怪。
他說自己在仙舟初來乍到,偶然見到舊友情不自禁,若有失禮之處,請我具體告知,他將一一致歉。
我分明記得,他所謂的舊友,只是他一人的單向。
“是嗎,我一時激動,忘記了這是我的得償所愿,給你造成的不必要困擾,我感到非常抱歉。那么,你有喜歡的事物嗎,或者,除豐饒之外意欲毀滅的星神?”
“如果我說有意欲毀滅的星神,那位星神正是如今的同諧呢?”
“也巧,我的下一個目標也是祂。”
睜眼閉眼都在說瞎話。
我在玉闕待著的這些天里,那真的是見證仙舟人多樣的精神狀態,好不容易開了副本又要面臨自己的人生打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