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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身上有那只蟲子的氣味。”我隨手一捏,一個能鏈接我思維的發聲器就捏成了形。純科技的力量,我嘴里含著東西不適合說太長的話,但人嘛,越不能說話時,就越想要說話,發聲器就很有必要了。
發聲器隨著我的思維在嘚吧嘚吧:“帶著它是想要弒神,那為什么不見鏡流,羅剎?”
如果氣氛不那么緊繃一些,帝弓七天將來的不那么齊全的話,我們聊天的語氣很像走在街上,兩個弒神者嗅見了彼此的氣味,很普通的打了招呼,向對方遞個話頭,問你也是準備創死一個星神的嗎?
名為羅剎的行商行動受限,說話卻有古仙舟人的風味:“我的那位同伴是仙舟出身,抵達玉闕本就有幾分近鄉情怯,不出現在這等場合也是她自身的選擇。倒是您記得在下的名字,真是讓我……受寵若驚。”
「羅剎好感度:95。」
“你這話說得可真是謙虛極了。”發聲器發出了一聲短促的笑,“你認得我,我自然也能認得你。行商,身上的因果還是藏一藏吧,要不是我的目標也是豐饒,你這樣的存在,我可能會第一時間就選擇干掉你。”
我說的是秩序的那段往事,他以前是秩序的人,聽過我見過我,了解過我,如今再見,物是人非,還同為弒神者。
能弒神的因果,重的要死,任何一個被他盯上的目標都得脫一層皮。而我又是出了名的怕死,本身的標簽還有一個未誕育的星神。
他會出現在這個場合中,不算偶然,他本就想要見到帝弓七天將,完成弒神的目標。他的同伴鏡流這次沒出場,也確實是如他所說,是她的自我選擇,因為我來了,她不想要在此刻見到我。
所以元帥華,是指名見她的人太多,索性一塊見了嗎?
可能吧。
華可能也不想在此刻見到我。
我跟羅剎的狀態不同,束縛我的方式是嵐的命定死因,它存在就代表著我不會在仙舟興風作浪,也代表我能帶來的災禍除了嵐,帝弓七天將沒一人能承受得住。
挺唏噓的一個場面。
帝弓七天將里,有前不久栽進我的坑里的將軍,有年輕時不懂事陷入我這個坑老年時終于爬出來心態放平的將軍,還有接受過我的賜福身邊常伴一只慘白的鹿的將軍……七位令使,一眼望去,五花八門都遭了我,只是程度有輕有重。
他們的元帥,更是其中栽得最狠的一位。
“敘舊結束了?”
“本來就沒舊可敘啊,華元帥,你不問我,我只能自己隨便找個感興趣的人聊。直接開門見山好了,我看你也挺忙我又不適應用機器代替自己發聲。”
“好。你為何要踏上玉闕?”
“我去羅浮的話,元帥,你確定神策將軍經得住隔三差五的磋磨?何況,巡獵星神親臨,我不來玉闕這個離我最近的仙舟,我繞遠路,命定死因可在我的頭上懸著。”
“你的目的。”
“取回一段記憶,以及放出我曾經封存在不朽命途上的族裔。”
“你是不朽族裔?”
“不,我只是有龍相,我的族裔也并非不朽的后裔,我跟不朽不是互相誕育的關系。”
……
非常生硬的一場問詢,華顯而易見發現了這一點,干脆利落的將問詢的任務交給了其他帝弓七天將,轉而將目標放在了羅剎這位行商身上。
時隔不久,我同那位快被我擼禿,差一點又要被我禍害一次的神策將軍面對面了。
我看了一下其余幾位將軍,不得不問這位神策將軍,是戎韜將軍爻光不夠智計百出,還是天擊將軍飛霄不夠無憂無慮無敵,還是那位持明的伏波將軍玄全不夠有代表性,還是要對懷炎將軍尊老愛幼。
神策將軍撐著臉,慢悠悠的補充:“還有位塵冥將軍有無。”
“還是將他忘了吧,畢竟虛陵仙舟對你們仙舟聯盟,不是很特殊嗎?”
當著別人的面編排別人,我是很有這個心情的,但是景元可能沒有。我自從離開了仙舟,折騰出來的那些事,仙舟雖然大部分時間都保持著一種麻木感,不覺得那些事兒安在我身上有多么令人稀奇,但是他們既然身居高位,唯獨是不能麻木的。
“絕滅大君暗,”他開口,“你的目的僅僅是解封自己的記憶,放出自己的族裔嗎?”
“你們是不敢信還是不能信?”發聲器說出口的話都帶笑音,“我猜是不能信。畢竟伏波將軍玄全,即使貴為持明的冱淵君,也不能在此刻完全代表持明一族的意見。”
“龍祖之夢已然將持明一族對我的狂熱堆砌到了一定程度,稍有不慎,仙舟聯盟中持明一脈,說不定會跟我盡投毀滅。確實很有可能,這樣吧,你可以告訴那些持明們,我殺死的第一個星神就是不朽,保證他們會視我為仇寇。”
景元不適合回答這個問題,他并非持明,縱然知曉持明對我的狂熱確實到了我形容的地步,他依然要適時的保持沉默,等到玄全的一句:“那我族會有三分之一的族人陷入虛無,不進不朽輪回。”
“這是能說的嗎?”
“事實如此。”
伏波將軍玄全,在她族人會因為我一句話永久性減員三分之一的情況下,對我的好感度有53 。
「我記得我對龍沒有特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