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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相信豐饒令使在仙舟的含金量。
景元沒有想到這方面上去,他將我想的太好,初見時滑過的那點涼意,被他按捺在心底,暫且不表。
不過這樣的大事,那點微末的懷疑,他仍舊是向元帥提及了。寧可錯殺,不能放過。
他萬分希望自己的懷疑是錯的。
所以,這個仙舟將軍他不做誰做,分明是連自己都能騙過,哄著他自己說我沒問題的人,在這樣的大事上,還是不會動搖半分的將自己曾經(jīng)的那點感受如實匯報。
就是為了萬無一失。
「如果你不是豐饒令使,你們確實能夠做一對眷侶。」
「是命運?」
「一半一半。你不是豐饒令使,他不會使你陷入死地。」
「但我是。」
「是啊,所以所謂的眷侶,也只是鏡花水月。」
現(xiàn)在仍舊是工造司的匠人和景元,不是豐饒令使和巡獵令使,提到接下來的交流會都是打起十二分精神,生怕出現(xiàn)什么紕漏。
多好。
第10章
朱明來的匠人很好學(xué),也很會學(xué),懸空的不接地氣的知識被他們搭上梯子,一點點搬到能夠被翻譯解讀的層次。
我的技術(shù)不再是天書,變回艱澀地需要天賦才能修習(xí)的匠人著作。
這無疑再次證明了我是個文盲,還是個絕望的文盲。我得到知識的渠道實在是太少,朱明匠人群策眾力可以拆解我的作品,得到新技術(shù)的萌芽,我從匠人身上得到的新知識卻是少之又少。
能夠被吞吃到的知識,已經(jīng)全被塞進了口中,完成消化,然而不夠,然而我依舊饑腸轆轆,那點知識的養(yǎng)分不過將將不讓我餓死。
「你沒有我想象中的失望。」
「這難道不正常?」
「正常,但你也太平靜了些。我以為絕望的文盲要更絕望一點。」
「我不是智識,我是豐饒。」
依據(jù)我現(xiàn)有的對宇宙的了解,智識的命途能夠攀登上的都是狠人。能夠從博識尊的瞥視里脫穎而出成為天才俱樂部成員的智識,是一個宇宙漫長時間跨度里才能孕育出來的八十多人,無疑是狠人中的狠人。
我跟這八十多人的差距,現(xiàn)在極為懸殊,他們看我,跟人看猴子一樣。
要是我對智識有什么期望,這次線上交流會足夠讓我意識到我跟智識完全沒可能,我的成就沒有脫離人能夠理解的范疇,我目前為止的所有成果都能夠被人完整拆解。
我不過是普通的天才,摸不著真正的天才的腳后跟。
但還是那句話,我是豐饒令使,我是被豐饒扣在命途強上下不來的豐饒令使,目前的所作所為都是為了能夠在期限內(nèi)整出來屏蔽星神目光好讓自己脫離仙舟的儀器。
我僅有的那一點兒失望,都來源于我得到的新知識不足以降低我工作的難度。
但是系統(tǒng)如是說道:
「你跟智識還是有可能的。」
「那跟我看著自己畫的工圖,一天束手無策二十回,回回覺得自己就是個文盲有什么關(guān)系?」
「確實有,你的學(xué)習(xí)能力在死亡的腎上腺素下呈現(xiàn)數(shù)值增長,可以帶著你跨越與智識的隔閡。人話就是,你可以學(xué)的更快,上限更高。」
已經(jīng)增長到98的學(xué)習(xí)能力,讓系統(tǒng)起了心思。它看上去是在征詢我的意見,問我要不要它多丟幾次死亡威脅出來,好讓我速成屏蔽儀,拋棄現(xiàn)有老舊技術(shù),再度完成一次進化。實際上,我覺得它還蠻想讓小小的仙舟擠進來更多的星神的。
「你要不要再看看我的求生欲。」
我委婉建議道,就差將拒絕寫在臉上。
事實證明我當(dāng)不成智識是有原因的,學(xué)習(xí)能力還在慢慢攀升,我的求生欲已經(jīng)直接滿值,顯然是全身心抗拒被數(shù)位星神注視著的命運,準(zhǔn)備率先扼住系統(tǒng)的咽喉,讓它打消那種玉石俱焚的恐怖想法。
「喔。」它還可惜的,「你真的不想更強一點嗎?」
「那么代價呢,出門跟好幾位星神大眼瞪小眼嗎?」
這次跟系統(tǒng)談話過后,我回工造司就在不耽誤屏蔽儀進度的情況下,研究了一堆救生裝置,試圖將自己的怕死武裝到系統(tǒng)腦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