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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使不會因他的偏向處境有所變化,景元亦不會將這樣的事宣揚到幽囚獄之外。
它見不了光。
景元有一刻是想問他又是如何發現自身情感的,但將軍的好奇心在這里并不茂密,也無心讓它多了流傳的可能。
他不回答,也不問。
不想窺探那朵蓮花為何從鱗淵境長到了幽囚獄的池水里,將影子倒映于池水之中,仿佛成了兩心同。它與飲月之亂著實全無干系。
那是景元幾百年前的想法,現在,他在另一位故人眼中再度見到了不想見到的情緒。仙舟當初所下的決斷,認為豐饒令使對飲月之亂是全無干系,或許有失偏頗。
可惜幾百年前的仙舟,豐饒令使與飲月之亂只能是全無干系,它與倏忽之亂隔得還是太近,近到有所聯系都只能是秘密。
眼前舊事重演。
他疲憊得連嘆息都不曾發出。
被命運追殺到秘密全塞進他眼中的神策將軍是無法理解我的。我越獄有望,身邊又多了一個熟人,整個人容光煥發有點夸張,但日子越來越有盼頭是真的。
「我的歲月靜好果然是有人在負重前行。上次是嵐,這次是神策將軍,果然啊,仙舟是我的快樂老家。」
「終末嚴選,你值得信賴。」
我將迎來有新獄友的一天。
第4章
神策將軍沒有睡好。
前車之鑒猶在眼前,稍微想的多些是聰明人的通病,這一想,睡眠便是斷斷續續,噩夢頻繁。
天光大亮,他睜著眼睛,仿佛如釋重負。
不管如何,神策將軍終究是沒有倒在昨天,被接二連三的刺激加速通往魔陰身的時間。
至于他在這晚上復盤得到了什么結論,才讓他如此……甚至可以說是驚魂未定?
他不過是在查看過去的蛛絲馬跡,折磨自己的記憶力,從過往里找出來了第三個案例。
應星尚在時,他的情感是極度的壓抑,不透露分毫。
丹楓尚在時,他對自身的情感不自知,未做多少掩飾。
還有一位故人……還有一位故人她既不遮掩也不外放,視之為尋常。
她的確憎恨豐饒,也的確曾將自己的感情寄托了一部分在豐饒令使身上,不是刻骨的恨,是平和的愛。
這也不外乎神策將軍會做噩夢,夢里豐饒之災吞噬了羅浮乃至仙舟,一些故人都成了豐饒的倀鬼。
前任持明龍尊和前任工造司百冶已然挑戰過人的神經,再來一個前任羅浮劍首鏡流,他沒有徹底失眠都是他的精神堅韌。
萬幸的是,死者并未參與這一切。萬幸的是,飲月之亂與一個躺著醒不過來的豐饒令使確實無多大干系。萬幸的是,這種情感誕生于不存在的土壤,茁壯發芽之后,亦不曾干擾故人對豐饒的敵視。
否則——
羅浮的動蕩,又豈止是倏忽之亂和飲月之亂。
……
他高興早了。
五人里唯一的死者白珩,亦不曾逃脫被豐饒蠱惑的命運,她的情感不曾步入其余三人的境地,但在我看不見的地方確實足夠沉重。
可惜的是我自身對白珩知之甚少,對她的情緒能夠估測全憑命運作弊,我不知道她為何會有如此沉重的友誼,并將它自顧自的砸向一位沒醒過來的豐饒令使。我甚至都不知道為何命運將它稱之為沉重的友誼。
我不知道的事有很多,但系統有的是餿主意,在看見云上五驍的好感度的那一刻,它就一直在出餿主意。
早年間受限于我不能動彈的身體和意識,它的餿主意停留在口嗨的層面,現在我能動了,它就意圖讓餿主意成為現實。
比如,去問白露。她不是白珩,但與白珩有一定聯系,是化龍妙法的造物,不同卻有聯系的個體總會經歷一些奇妙的事,在夢中,或者自身塑造之時就保留了一些特征。
有時是記憶,有時是其他。總之挺像是亡者的庇護或詛咒。
「那我們為何不直接去詢問命運?」
「因為這很無趣。」系統答,「我希望能讓你親眼看到命運觀測到的沉重,而非只是我的訴說。那太單薄。」
我靠著幽囚獄跟舒適度沒有任何關系的墻壁,聽著人來人往的腳步聲,「你的意思是我可以離開幽囚獄?」
「自然,否則命運可能會看到一個無聊的、每天主動扔骰子問”今天適合越獄嗎”的豐饒令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