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爺現在就直接把你這張臉給畫滿叉!讓你有事沒事就欺負人!讓你恃強凌弱!讓你色膽包天!”
她手指在他滿臉亂畫,一會兒畫個王八,一會兒畫坨大便,畫著畫著,嘆了口氣,“哎,說你什么好,一個大男人,皮膚這樣好,怎么保養的呢?”
“你想知道?”對面的人突然開口,眼睛也隨之睜開,滿目的精光。
“啊——!”慕黛青炸了毛一般跳出丈許開外,“你大爺的,你沒入定啊!”
“你!大!爺!”慕云極白了她一眼,起身拍落身上的花瓣,頭也不回地向白玉欄桿那邊走去。
他要是再不背過身去笑一笑,這張面皮真的快繃不住了。
留下慕黛青驚呆了,慕云極居然會罵人了?
——
翡翠深淵之上,古樹參天,濃得化不開的綠意。
青衣黑發的男子負手而立于崖邊,目光深沉地注視著深不見底的深淵深處,身后十二名妖艷的女子分列隨侍在兩側。
沒多久,一個窈窕的身形一閃,黑衣長發的女子,出現在他身后。
男子轉身,換了滿面笑容,“月隱,你傷勢可好些了?”
月隱抱拳行禮,道:“星爺,您起床氣那么重,出手那么狠,恐怕沒個三年五載,我是好不起來了。”
稀星笑著露出一口白牙,手中拿出一只小瓷瓶,“這個你拿去,該是會好的快點。”
月隱也不客氣,隨手接過了瓷瓶。
“你前幾日居然有膽子擅闖東煌臺,是不是真的死過一次的人不懂得害怕?你可知我睡得正香。”如今在魔域中,稀星全然沒了人世間那少年姿態,青色的錦緞長袍襯得人卓然不凡,眉眼依舊是那眉眼,卻多了無數邪魅之色。
“你當我無聊?”月隱哼道。
稀星神色一正:“呵,我知道你自然是為了那個祖宗姑娘!我醒來后,倒是聽說了不少這一百年間的事,姑娘她倒是真的折騰得可以。”
“不能折騰,如何入得了主上的眼。”提起那人,月隱神色便變得柔和。“不過星爺既然提前醒了,何不去見見你那凡間的兒子?”
稀星眼光一閃,道:“一個混血而已,不見也罷。”他隨手一劃,崖邊便出現了全套的石桌石椅,稀星坐到桌前,抬手也請月隱坐下。
月隱在他對面座下,“你這人倒是涼薄!”
兩側魔姬奉上酒水,便有二人跪在稀星腳邊斟酒侍奉。
稀星拈起赤紅玉髓的酒杯,嗅了嗅里面金色的瓊漿,另一只手垂在一旁的魔姬頭頂順了又順,如同摸著一只貓,“虛空山這只天大的鎮魔符,主上都耐不住許久,你以為我與重露能承受幾日?若不是留了真身在此,又強壓了周身魔息,只抽了一魄化作分身,又如何在人間自由行走,為主上辦事。”他將手中的酒一飲而盡,“誰知道我隨便抽的這一魄,實在是蠢得很啊,極為丟人!”
月隱也飲了一杯,“自己說自己蠢的我見的多了,第一次見到星爺你這么真誠的。”
稀星咧嘴一笑:“過獎!”
月隱:“好說。”
兩人飲酒談笑,月隱隨口將這百年間的趣聞信手拈來,稀星聽了,便一笑帶過。
飲到最后,酒盡人散,月隱告辭,稀星起身相送。
卻見月隱行了幾步,忽然回頭問道:“你說若是姑娘有朝一日發現,她所認識的稀星并不是真正的稀星,重露并不是真正的重露,主上也不是真正的主上,該作何感想?”
稀星目光漸深,依舊笑道:“我記得誰說過,跟著主上,并非只有風花雪月。月隱,這么多事,這么多話,不像你。”
月隱聞言,心頭一凜,抬頭看向他,“謝星爺點撥,月隱知道該怎么做了。”說罷轉身大步離去。
稀星搖了搖頭,垂手勾了腳邊魔姬的下巴,將那揚起來的妖艷的臉左右翻看了一番,嘆道:“好像確實比楊傾顏少了點什么。”抬手將杯中最后的一口酒一飲而盡。
此時,大地深處忽然傳來沉重的晃動,稀星一驚,扔了酒杯,縱身躍入一旁的翡翠深淵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