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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量你不敢。”她將劍重新戳回侍劍懷中的劍鞘,“繼續替我抱著。”
侍劍抱著梵婀劍,慌忙跪地謝恩,頭在柴房的磚地上磕得咚咚響。
月隱一直立在一旁冷冷看著,此時道:“逆鱗,一百年,你還是手起刀落,決斷不減當年。”
慕黛青仿佛又回到了百年前未央公子的模樣,拍了拍月隱的肩膀,“你喚我一聲逆鱗,我必不負你忠心。”
月隱咬著牙,牙縫里蹦出幾個字,“不!要!再!拍!我!”
慕黛青便哈哈大笑,出了柴房。
“月隱,你當日尾隨我到朔方,又從朔方到東煌臺,用了十日?”慕黛青不知道為什么,一跟月隱在一起就想喝酒,大概是有她在,自己始終是安全的吧。
“正是。”月隱立在窗口,望著南方。
“那以我此時的修為,強行入魔域,可撐幾日?從魔域之門到東煌臺,往返又需要幾日?”
“胡鬧!收了你這個念想!”
“有何不可?我只想去看他一眼,當初被慕云極一掌打成灰,什么都沒留下,若是能去揭他一片鱗,卻是最好的。你總不能讓我現在去找楊傾顏,流著口水趴在人家胸口摸她那片鱗甲吧。”
月隱嗖地坐到她面前,奪了慕黛青手中的酒壺,“你這人腦子不好是不是!以你的修為,剛入魔域之門,便被守門的給吃的骨頭渣子都不剩了,還想去翡翠深淵?”
“難道你是擺設啊!你不會帶我去?”慕黛青又一把奪過酒壺,仰頭便灌。
“你這種酒鬼,我不帶!帶著你,走上半年能到深淵就不錯了。況且你在里面只怕撐不過七日便被魔氣侵蝕死得透透的了!”
“那么遠啊……”慕黛青失望的長出了一口氣。
“當然!主上親手所繪之版圖,萬里無疆,魔域之宏大遼闊,遠勝璃光百倍,且絕對禁了空間傳送。只有那些虛空山上修仙的傻子,井底之蛙、鼠目寸光,還妄圖去辟界,簡直不知所謂。”月隱又奪走了酒壺。
慕黛青沒了酒壺,雙手撐著腮,即便帶著面具也擋不住滿眼的花癡,“哎,你越是說他好,我便越是等不了了。啊啊啊啊——!”她將滿頭的頭發揉得稀爛,趴在桌子上就再也沒起來了——睡著了。
月隱腰身筆直地坐在她身邊,搖了搖頭,“真不知道主上到底看上你這廢物什么!”言語雖然刻薄,面上卻是帶著溫暖的笑意。
第二日,慕黛青又重新振作起來,騎上落雪神駒,帶著侍劍,準備回虛空山。
月隱為她牽馬,走在前面,“你出來一趟,丟了個侍女,如何向那慕云極交代?”
“就說被魔族捅死的。”慕黛青說著,看了一眼侍劍。
侍劍抱著琴,背著劍,慌忙點頭,緊接著又拼命搖頭,表示自己絕對心口如一,絕無二志。
“你看見了,的確是被魔族捅死的。”慕黛青笑著道。
月隱回身來到她腳邊,遞上一只骨哨,“此次一別,不知何日再見,若你真的有難,便去魔域之門,吹響這只骨哨,入了那扇門,我至少可保你七日無恙,七日之后,你被魔氣侵蝕而死,不算我的。”
慕黛青定定地看著那只骨哨半晌,鄭重地接了過來,旋即齜牙一笑,“不管,反正我身家性命全靠你了!”
說著隨手揚鞭,銀子揚起前蹄一聲長嘶,便如離弦的箭一般馳了出去。
后面的侍劍慌忙連滾帶爬地御了紅綾追趕。
煙塵過后,月隱腰身筆直地立在原地,望著漸漸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