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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晃,再晃吐了。”左邊傳來虛弱的求饒。
何安舟遺憾停下動作,說:“我爺奶聽說有人要來干苦力,暫時連工人都沒請,你們可別給我掉鏈子。”
其余三人聞言苦著臉,紛紛向裴序回投以控訴的目光:你說你干點啥不好,非要來干農活。
可把我們害苦了!
幾人休息了一天,在被熱情的老人家投喂了大量美食后,前一天還萎靡不振的三人立刻恢復了精神。
哪怕后來下地干活也是活力滿滿。
畢竟何安舟又不是真叫他們來干苦力的,頂多抽半天時間帶他們去地里體驗一下。
剩下大多數時間幾人還是在漫山遍野地亂玩。
期間裴序回自覺沒表現出異樣。
尤其是他發現自己雖然會想起青染,但沒有那種迫不及待想飛到青染身邊的念頭,更是讓他暗自松了口氣。
心想他還是能控制住自己的。
然后當天晚上何安舟就敲開門探著頭問他:“你這幾天是不是心情不好?還是覺得無聊?”
彼時裴序回正坐在床邊翻虞外婆朋友圈的照片。
他兩腿自然分開,手肘杵在膝蓋上,聽見問話抬起頭來,怔了下:“什么?”
何安舟抱臂站直身體:“我說你心情不好,emo。”
“……你從哪兒看出來的?”
“這不是很明顯嗎?話少了很多,時不時走神,頻繁看手機,出門興致也不高。”
何安舟一一細數。
“以往你都是我們幾個里最會玩的那個,這回卻不發表意見只聽安排,難道還不反常?不止我,其他人也看出來了。”
話少和走神,有么?
裴序回回憶著。
看手機是有,但也不至于頻繁吧?
他只是在等青染或許會給他發旅游的照片。
結果青染什么都沒發,他只能通過外婆的朋友圈看他們去了哪里,又玩了什么。
才能借機看一看某人的身影。
“沒有,你看錯了。”裴序回否認。
何安舟聳肩,不承認就不承認唄。“今晚我們要出去抓知了猴,你去不去。”
裴序回本想說不去,隨即想起方才被問到的問題,不想掃興讓大家玩的不高興,便改口。
“去。”
何安舟:“行,到時候我來叫你。”
晚上八點,天色黑透。
幾個男生打著電筒出門抓知了猴。
所謂的知了猴其實就是蟬的幼蟲,會在晚上鉆出泥土爬到樹上,抓回去洗干凈油炸,只需撒點鹽便能香掉人的舌頭。
裴序回對這玩意兒興趣不大。
但他知道青染對一切好吃的食物都很感興趣,特別是這種既能吃還能玩的。
發覺自己又想到青染,男生望著晴朗的月色嘆了口氣。
他像是終于放過自己,不再強迫自己不主動聯系,拿出手機拍了張朋友們抓知了猴的照片發給青染。
沒多久青染的回復就出現在這個安靜了許久的頁面。
【乖寶:這是在干什么?[探頭]】
男生點開語音笑道:“在抓知了猴。”
青染故作不知。
【乖寶:什么是知了猴?】
裴序回給他撥了通語音電話過去,等對面接起便耐心解釋:“這東西是蟬的幼蟲……”
神色自在,眉目溫和,嗓音比月色溫柔。
何安舟在前面回頭瞥見他這副模樣,搖頭覺得沒救了。
那天過后裴序回就像是找回了以往的狀態,每天上山下水玩得好不逍遙。
唯一的區別是,他跟青染聯系的時間越來越長、次數越來越多。
朋友們調侃,青染是他們宿舍團建第五人,因為大部分時間裴序回和青染都連著語音。
對此裴序回通常一笑置之。
等回了房間,結束和青染的通話,男生便收斂起笑容開始與父母聯系,反復商討著什么。
裴序回很清楚,沒有誰離不開誰,沒有誰離開誰就活不下去。
他當然可以離開青染,當然也可以好好活下去。
他只是很難感到快樂罷了。
在鄉下待了約莫十天,覺得玩的差不多了的朋友們提出打道回府,裴序回也順勢回家。
這時旅游團還沒結束為期半個月的行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