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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染說話一向大膽,他可以嘴上沒分寸,那是年紀小不懂事。
但你不能當真,裴序回。
那是齷齪。
男生隨意從桌上撿起支筆轉了轉,撐著腦袋的動作放松又懶散,說:“你要是精力旺盛沒處發泄,不然跟我出去跑兩圈?”
青染白他一眼。
想了想氣不過,走到桌邊蹬掉拖鞋狠狠踢了他一腳。
裴序回抱著小腿夸張大叫:“虞青染,你謀殺親哥啊!”
是的,親哥。
他寧可和青染永遠只能是這樣的關系,也好過被對方用厭惡的眼神注視,或是有朝一日形同陌路。
他會受不了。
一番斗嘴玩鬧后,兩人總算開始做作業了。
準確點說是青染做作業,裴序回在一旁玩手機。
正對客廳大門的小圓桌邊,男生右手單手打字,左手被做作業的人拘在身前把玩。
打完字發送信息,視線從屏幕移開,順著左手手臂瞥向旁邊陷入思索的人。
別人思考時的小動作是轉筆、揪頭發、摸下巴,唯獨青染喜歡玩他的手。
也不知道怎么養成的習慣。
房間沒有人說話,偶爾只有筆尖摩擦紙張的沙沙聲響起。
屋內氣氛安寧,屋外花香陣陣,連樹上惱人的蟬鳴都給人以生機勃勃之感。
突如其來的尖銳敲擊聲打破了這陣寧靜。
“嘭!”
“嘭嘭!”
裴序回收手起身,對明顯被打擾到的青染說:“寫你的,我出去看看。”
他轉身往外走,越靠近大門越覺得不對勁。
院落外的門口有個中年男人正在使勁敲他們家的鐵門,他們聽到的聲音就是敲鐵門發出來的。
而且男人衣著邋遢,眼神木楞,看著不怎么正常的樣子。
裴序回隔著門問對方干什么。
對方像是沒聽到般不予理會,嘴里自顧叨叨著不明囈語,只知道手上一個勁敲。
對面出來觀察的老鄰居看不過去,探頭小聲提醒了一句:“這人腦子不正常,聽不懂人話。”
裴序回:“你知道他?那他家在哪?”
老鄰居知道老虞家這兩個孫子,還算耐心地解釋:“隔壁就隔了兩三戶,平時他家里人不管,等他敲累了就走了。”
等對方自己敲累,那得吵到什么時候去?
聽見對話的青染走了出來:“怎么回事?”
裴序回攔住他不讓靠近大門,繼續問對面的鄰居:“報過警嗎?”
老鄰居嘆氣:“怎么沒報過,但對方腦子有問題,說又說不通,監護人每次當著警察就訴苦生活多不容易,次數多了警察接到報案都不來了。”
青染和裴序回聽得皺眉。
青染問:“以前好像沒在附近見過這人?”
老鄰居點頭:“過了年剛搬來的,聽說是外地人。”
說話間中年男人突然停下敲擊的動作,遲緩地轉身。
對面鄰居嚇得嗖地縮回腦袋,生怕被注意到。
沒了其他吸引,男人木木在原地呆站了會兒,轉回身體繼續制造噪音。
裴序回皺眉盯著這一幕,對青染說:“我去看看他家有沒有人。”
有人的,甚至還在討論要不要把人領回去。
然后有個男聲說了句不接,甚至不耐煩怎么不跑遠點兒,盡在周圍嚯嚯,快把鄰居都得罪完了。
“我跟你一起吧。”青染說。
兩人小心出門,避開中年男人往隔壁跑了趟。
結果方才還有人討論的院里靜悄悄的,任他們如何敲門都不回應,玩起了裝死這套。
青染笑了起來,很好,許久沒見過這么不長眼的了。
“瞧你這副表情,小蛇要伸獠牙了?”裴序回寵溺地捏捏他的鼻尖。
蹙著眉心跟個小老頭兒似的。
他本來想說小貓,但想起青染好像更喜歡蛇,話到嘴邊便改了口。
“你不煩?”青染抿著唇問他。
裴序回:“煩啊,不過這事嘛倒也好解決。”
青染:“怎么解決?”
裴序回讓他先等等。
他便暫且收起腦子里一些違法的念頭。
這一等就等到了中午。
虞外公跟虞外婆一個下棋結束、一個賣完花回來準備做飯,門口敲門的人還沒走。
得知已經敲了幾個小時,兩位老人甚至為這并非因他們而起的事情感到愧疚。
覺得青染和裴序回好不容易放假來一趟,卻沒讓他們休息好,勸他們先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