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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收手蜷縮著手指,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聲音說:“不許胡鬧。”
“我沒有胡鬧呀。”青染歪頭無辜道,目光仍在男生唇上流連。
這注視猶如實質,讓裴序回覺得嘴唇發燙發麻,輕抿唇偏頭避開。
“沒胡鬧你突然說這個?”
青染想了想,用過去看到過的一句話回答他:“離我那么近,你嘰里咕嚕說什么呢,想親。”
不巧這句話裴序回也在網上看過。
他心里不知是松了口氣還是失落更多,不敢仔細分辨自己此時的心情,又重復了遍:“不許胡鬧。”
話落被不聽話的青染墊腳偷襲,男生反應迅速,抬手一把捂住。
裴序回頭痛,不得不正視這個能輕易攪亂自己情緒的人。
少年被他攔住后倒是乖覺得很,乖乖站定不動,呼出的氣息噴灑在虎口,溫熱潮濕,像熱帶雨林濕熱的空氣。
小巧挺直的鼻梁上,黑白分明的眼睛專注盯著他看,干凈又明亮,看得裴序回心頭發癢。
他心情復雜,好似一團理不清頭緒的亂麻,不知怎么跟青染解釋,解釋親吻并不是可以用來胡鬧的事情。
最終只能干巴巴道:“這個不行。”
隨即感受到掌下的唇動了動,一股軟滑的觸感傳來。
裴序回觸電般收回手!
“虞青染。”男生神情透出警告的意味,收回的手攥緊成拳。
青染覺得他大驚小怪:“干嘛?不就是舔一舔么?”
以前更過分的都有,他咬裴序回耳朵裴序回都沒說什么。
“哥哥,你越來越小氣了。”他甚至這樣點評。
這種時候倒是記得叫哥哥了。
該叫的時候不叫,不該叫的時候——
裴序回心理活動頓住。
“知道啦,不胡鬧。”這時青染拉長了語調說。果然是還沒開竅吧,簡直媚眼拋給瞎子看。
他轉身往外走:“不是要去叫外公吃飯嗎?走吧。”
身后裴序回呼出屏在胸口已久的呼吸,甩了甩被舔過的右手。
直到現在仍感覺掌心酥麻。
青染還什么都不懂。
男生無奈牽牽唇角,快步追上走遠的人:“到底燙到沒有。”
“沒有噢,騙你的。”
“我就知道。”男生沒好氣地屈指敲了敲少年腦袋。
“知道還會被騙?”
是啊,即便猜到了他還是會主動上當。
兩人身影在巷道拉長,隨著走動,肩膀影子重疊又分開、分開又重疊。
旁邊盛放的粉薔薇從院墻內探出枝條垂下花苞,微風拂過,簌簌搖下一地花瓣。
午飯過后,祖孫四人各自回房午休。
原身虞青染在縣城長到五歲,后來才隨父母搬到市里,和裴家成了鄰居。
而且當時虞父虞母搬家更多的是考慮到市里教育資源更好,不想耽誤孩子。
所以青染在外公外婆家有自己專門的房間,父母在世時的房間空著,裴序回通常跟他一起住。
兩人一段時間沒來,午休才發現常住的房間被粉刷一新裝上了空調。
床和衣柜也換了,床換了張更大的雙人床,只有窗戶還是過去那種推開的老式插銷窗。
新裝修的粉白色調看得裴序回會心一笑,覺得白白嫩嫩的,跟青染給人的感覺一樣。
頭頂空調呼呼吹出涼風,房間里溫度正適宜。
床上的人吃飽了犯困,這會兒已經攤開四肢睡著了,肚皮隨著呼吸上下起伏。
裴序回俯身拉過一截被角蓋在青染肚皮上。
僅是一點輕微的動靜,就讓睡夢中的人動了動身體睜開眼睛。
裴序回動作僵住,卻見青染撩起眼皮瞥見是他,又翻身睡了過去。
男生輕手輕腳站起身,環顧四周,在床頭柜發現一本舊相冊,過去坐在床邊翻開看了起來。
裴序回不是第一次看這本相冊。
知道里面記錄了青染從襁褓出生到現在讀高中的全部過程,還有些和家人的合照。
翻到幼兒園和小學時期的照片時,男生拿過相冊放到床邊對比了一下。
床上的人睡顏安靜美好,輪廓能看出幼時的影子,除此之外一點不像。
上初中后給人的感覺就和現在很一致了。
繼續往后翻,下一張是青染突然跳到他背上,兩人相視一笑的瞬間。
笑容含義各有不同,青染是惡作劇得逞的狡黠,而他是早有預料的張揚,相同的是眼神里透露出的純粹的快樂。
看照片背景就在這棟小院,冬天,天空飄著小雪,應該是去年寒假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