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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不算大方呢。
*
晚上,洪越接到清吧經理電話。
說嚴琛已經快喝得不省人事了,讓他不想自己朋友被亂七八糟的人撿走就趕緊來接人。
洪越現在是聽到撿字就犯ptsd,掛斷手機不敢耽擱地立馬出門。
他和嚴琛都不算喜歡喝酒,但有時工作之余想要放松,會選擇來清吧小酌兩杯。
到了清吧問過熟識的經理,得知嚴琛上午就來了,謝過對方到男人旁邊坐下。
想著待會兒要開車,洪越沒喝酒,讓酒保隨便上杯不含酒精的飲料或者白水。
然后嘆氣問身邊的人:“還清醒著嗎?”
不用問他都知道嚴琛為什么這副狀態。
他就不明白了,那個周青染到底灌了什么迷魂湯讓嚴琛這么放不下。
喝完剩下的酒將玻璃杯推給酒保。
嚴琛沒看洪越,只說:“最近這段時間麻煩你了,年底多發一年的工資當獎金。”
這種通常走他的私人賬戶。
還行,沒徹底喝醉。
洪越稍稍放下心:“不用,本來就是我分內之事,要不是因為周青染——”都不會有后來一攤子事。
“兩年。”
“?為了這么個人值得嗎?”
“三年。”
“行行行,我不說,”洪越舉手投降,“我是不是還得感謝他?”
半晌沒聽到答案,旁邊的人接過酒又開始喝了。
洪越也喝了口自己的橙汁,平心靜氣詢問嚴琛的想法:“你喜歡他什么?”
喜歡青染什么?
嚴琛自己也說不清楚。
在他前二十六年的經歷里,他的生活是相當枯燥乏味的。
因為父母去世得早,奶奶一把年紀不得不挑起集團重擔,擔心后繼無人,是以對他要求格外嚴格。
學生生涯,嚴琛的世界是看不完的書和見不完的家教老師,畢業進入公司,他的世界又變成了看不完的文件和開不完的會。
似乎沒有什么不同。
他像個被設定好了程序的機器,只知日復一日完成任務,有時甚至感覺不到自己活著。
青染……
或許也沒見過他這么無趣的人,所以才好奇地短暫駐足,很快又失望離開。
徒留他困在這驚鴻一瞥里。
當初的笑語,竟是讖言。
不想給朋友添麻煩,杯子里的酒喝完后,嚴琛主動讓洪越送他回了莊園。
洪越驅車離開,嚴琛讓管家不用管他,上樓把自己關進了禁閉室。
讀書時,只要他貪玩或者沒有完成定下的目標,奶奶就會讓他進禁閉室反省。
禁閉室是個除了門什么都沒有的狹小房間,關上門不開燈,就像是擇人欲噬的黑洞。
過去嚴琛待在里面只覺得孤獨,可如今,他竟然能從這熟悉的孤獨中汲取到些許安全感了。
男人靠墻坐在地上疲憊地曲起左腿,閉眼仰頭,眼角劃過一抹濕潤。
原來苦苦尋求的答案便是親手打破虛幻的幸福。
“呵……”
黑暗中響起嘆息般的苦笑。
嚴琛,你這一生,可悲至極。
第28章 霸總
過了7月22號大暑,天氣越發熱起來。
一大早太陽便從東邊越出地平線,高高懸掛在眾人頭頂,肆無忌憚散發著可怕的光和熱。
光線亮得刺眼,戶外的蟬鳴吵得人心浮氣躁。
此時距離嚴琛回到京市現身長晟集團已經過了快一個月。
這二十多天,總裁辦的秘書們每天都在加班的噩耗下忙得死去活來。
忙歸忙,但定海神針的作用是肉眼可見的。
自從嚴琛露面,集團內部那些蠢蠢欲動的小動作就像沖上海岸的泡沫消失得悄無聲息,一些因總裁不在暫時擱置的項目也得以被迅速批復安排下去。
秘書們早已習慣這樣高強度的工作量,有高額加班獎金在前面誘惑著,日子還是能過的。
茶水間里,幾個秘書借著泡咖啡聚在一起休息聊天。
齊秘書端著咖啡面容呆滯、兩眼無神:“昨天加班到晚上8點,今天預計同樣不能準時下班,嚴總,恐怖如斯!”
有人默默補充:“據說嚴總昨晚10點才走。”
“嘶。”
眾人不約而同倒吸一口涼氣。
“啊,這就是強者的世界嗎。”齊秘書嘆為觀止,端起杯子喝了口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