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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嚴琛思索良久,終究是弄清矛盾根源的念頭占了上風。
“我確實沒有怪你,”默默先表明態度,然后斟酌語句,“只是站在客觀角度看——”
青染打斷他:“誰都能客觀,只有你不能?!?
嚴琛倏地明白了戀人生氣的原因。
“阿琛,世界上或許有能夠容忍戀人客觀公正的人,但這樣通情達理的人絕不會是我?!?
青染伸手撫摸男人側臉,眼神溫柔似水,聲音卻暗含危險,輕聲說:“我要你失去理智的偏愛?!?
嚴琛卻并不覺得這句話無理取鬧。
相反,這一刻他似乎隱約透過戀人艷麗奪目的皮囊看到了深處那顆更真實冰冷的心臟。
“……”他抬手握住臉側的手,思緒有些亂,唯獨胸腔的心跳愈發清晰。
“不過我明白你的意思,現在不生氣了?!?
危險之感短暫如錯覺,恢復如常的青染調皮輕撓他的臉。
嚴琛張張唇:“抱歉?!?
青染:“又道歉?最近我可是聽到不少道歉了。”
“做錯了自然要道歉,”嚴琛說,“以后不會了?!?
牽過臉側的手在唇邊吻了吻,拉著青染往前。
隔開稻田的田埂有些窄,兩人一前一后走在田埂上,走在夏日薰風和暖融融的稻香中。
兩側稻浪隨風起伏,驚起泛黃的細長葉片上停駐的蜻蜓。
蜻蜓振翅起飛,薄而透明的翅膀在陽光下反射著細碎的光,飛過稻田,飛過田埂,飛入蔥郁的玉米地停在剛抽穗的花苞上。
青染望著蜻蜓翕張的翅膀。
手臂忽然被拉了下,接著便是男人俊美的臉逼近俯身吻來。
這個吻有些急切,男人一手輕柔捧著青染的臉頰,一手攬在他后腰用力貼向自己。先用唇舌溫柔描摹輪廓,然后目的明確撬開齒關往里深入……
灼熱的氣息呼出撲在青染臉上,與這入夏的風一起,共同為他原本白皙的眼尾染上緋色。
“沙沙沙~”
“嘩嘩嘩~”
“……”
稻子和玉米輕晃起枝葉為這對情難自禁的戀人打起掩護,蜻蜓也羞煞了臉,伸出口器探入花蕊中汲取香甜的蜜汁。
突然。
“噼里啪啦……”恍若雷鳴的巨大鞭炮聲響起。
蜻蜓受驚振翅飛遠,沉浸在親吻中的嚴琛下意識將戀人按在胸前。
過了幾秒放松下來,原來是鞭炮。
這也意味著遠處的婚禮走完流程正式開席了。
嚴琛平復了會兒呼吸開口:“真的不吃?”
“不吃,免得別人看見我覺得礙眼?!鼻嗳菊碓谒珙^慵懶地說。
嘴上陰陽怪氣,手還藏在男人衣擺底下不肯拿出來。
嚴琛按住他示弱:“我錯了?!?
“這時候我是不是該問一句哪錯了?”青染興味盎然道,緊接著:“算了,比起這個我更好奇你為什么親我?!?
頭一次見他這么主動。
“想吻你?!眹黎』卮穑挠惺裁丛?。“那去縣里吃,想吃什么?”
青染最后摸了把他手感極佳的腹肌,站直身體笑吟吟說:“想吃你做的?!?
男人理著衣擺:“確定?”
從這里回家再做飯肯定會再晚至少兩個小時,另外就是他做的菜……嗯,不一定合青染胃口。
青染:“不確定?!彼植幌矚g自虐。
半瞇起眼睛狐疑地看著面前的人,怎么感覺吵過一架嚴琛反而對他更包容了點?
最后兩人還是去縣里吃的。
走前嚴琛問青染,是否需要他找個時機幫他把養父的禮金拿回來。
被青染一口回絕,表示不想在這些人身上浪費時間。
要不是因為想看嚴琛變臉,他連這次婚宴都不會來,他本就不想和這些人扯上關系。
嚴琛目光定定看了他會兒,確信他是真的無所謂,在金錢方面。
下午,兩人原計劃是去看房。
不過途經電影院時青染看到貼在電影院外面的宣傳海報顏與,上面是一對從背后抱著站在船頭的外國男女。
想起自己穿來還沒看過電影,青染臨時改了主意。
看完電影是下午四點左右,這時候再去看房已經有點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