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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過早飯進城,兩人先去縣圖書館核實不確定的詞匯,接著去網吧交稿。
等待對面回復和驗收譯稿花了點時間,期間嚴琛又在網站上接了兩個單子,然后是確認對面打款,最后徹底忙完離開網吧是上午十點左右。
嚴琛接單時青染看到了,于是走出網吧后開口:“租金都夠了阿琛還這么辛苦?”
這方面嚴琛沒有瞞著青染,回答:“我想攢點錢,等警方查不出結果的時候去趟京市。”
“這樣也好,”青染眸光閃了閃說,“正好在縣城,要不要再去公安局問問?”
嚴琛說不用:“一個晚上的時間不會有太大進展,過幾天再問。”
同時他對過幾天的答案其實不抱希望。
以嚴琛的性格,與其讓他漫無目的等待一個不知是否會有的結果,他更習慣將節奏掌握在自己手里。
等時機合適,他會回京市尋找答案。
之后兩人直接乘坐大巴前往婚宴地點。
于秀紅一家住在縣城外的鄉鎮上,不在鎮中心,反而緊臨鄉鎮通往縣城的公路。
一家三代包括周建明兄妹總共五口人,為了周建明結婚能夠妥妥當當的,那是日夜干活、省吃儉用,終于在年前將破舊的磚瓦房換成了漂亮的自建樓房。
青染和嚴琛到時婚禮場地已經裝扮起來了。
樓房前原本偌大的空地上擺滿了待客的大圓桌,紅色喜字和顏色鮮艷的氣球掛得到處都是,待不住的小孩兒在圓桌間跑來跑去,獨屬于孩童的尖利笑聲飄蕩在空中,不時再傳出幾句家長的呵斥。
真是好不鮮活熱鬧。
而在場地邊緣是承包了這場宴席的村廚在大展身手,幾口現砌的土灶里大火熊熊燃燒,上方炒菜的鐵鍋滋啦作響,旁邊壘得高高的蒸籠里飄出香味濃郁的白色蒸汽。
早早到了現場的賓客們便伴著這些飯菜香打牌聊天、談天說地,不時瞅瞅路口又有誰來了,認識的八卦兩句談資,不認識的看過就罷。
輪到青染和嚴琛依然如此。
幾個大媽閑磕著瓜子交流:
“這兩個小伙是哪家的,長得比那畫報上的明星還俊。”
“我怎么瞅著其中一個長得有點像周青染呢?”
“周青染?周呆子那撿來的兒子?”
“對對對,我說的就是他。”
“聽你這么一說我倒想起來件事,前幾天碰到于秀紅,她張口閉口就是周青染最近掙大錢大變樣、變得她都不敢認了,不會真的是周青染吧?”
幾人對視一眼,默契地湊近了壓低聲音。
有人問:“不是說周家幾兄弟早把人趕出去不管了嗎,怎么還給發請帖?”
“可不就是幾十年沒管,但這也不妨礙收錢的時候想起他們來。”
“你還不知道吧,那周呆子幾個月前人沒了,幾兄弟又一副悔不當初的樣子主動出面操辦起喪事。”
說著擠眉弄眼使眼色。
有人意會:“那禮金……”
說話的人肯定她的猜測:“當然是幾兄弟私下平分。”
幾人臉上不約而同露出鄙夷的神色,見過做事不講究的,沒見過這么不講究的。
周家兄弟早年間的事大家誰不知道,幾個老不死的真是不要臉皮。
有人可憐起周青染:“周青染可惜了。”
“誰讓他是撿來的,周呆子人又沒了——”
“哎哎。”有人給了說話的人兩手肘,示意她閉嘴。
前者還沒說盡興,不高興地抬頭,就看見她們討論的主人公帶著人過來在旁邊沒人的圓桌落座。
幾人更加壓低聲音。
“近看實在俊得很,不知道有對象沒。”
“你家有年紀合適的小輩啊?”
“有也不敢胡亂介紹啊,就周青染那情況親戚知道不得撕了我?我就是好奇。”
“好奇你就問唄。”
“不問,要問你問。”
幾人你推我我推你,最后有個膽大的嬸子提高音量:“周青染周青染。”
早就聽見對話但不感興趣只顧著觀察男人窘迫反應的青染聞聲回頭。
花衣嬸子八卦地問他:“嬸子問你個事,你這年紀也不小了,談對象沒?”
正在用紙巾擦拭桌子的嚴琛動作頓了頓。
青染順勢將下巴杵在男人肩頭,笑瞇瞇說:“談了。”
同桌的大媽豎起耳朵,花衣嬸子也兩眼放光:“談了?對方哪里人,多大了,家里干什么的,你說說名字說不定我還認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