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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染起身收拾碗筷。
男人想動手幫忙,被他避開:“不用這樣,這些過去我做慣了的。你沒接觸過,還是別勉強了。”
這話嚴琛無法反駁。
他確實對廚房一應用具感到陌生,不只廚房,甚至這里所有的一切他都陌生極了。
以至很多時候他感到無所適從。
遠離城市霓虹的深山在夜里是如此的安寧靜謐。
灶房傳來水聲,青染和嚴琛一個準備洗碗一個準備洗澡水。
而說到洗澡有件事不得不提。
原身家沒有建專門的洗澡間。
過去原身和他養父洗澡,都是冬天在灶房用熱水擦擦,夏天就在屋外找個位置站著洗,洗完的水會順著流進一旁的菜地。
青染穿來后沒改變原身父子倆的習慣,日常也是在屋外露天洗。
羞恥心?不存在的。
但這對嚴琛來說顯然很難接受。
哪怕他失去記憶什么都不記得,過往二十多年優越生活培養出的教養和習慣也刻進了骨子里。
“很抱歉,我家只有這樣的條件。”青染歉意道,眼中愧疚是真的,眉眼間的坦然也是真的。
愧疚是對嚴琛,坦然是對自己。
青染:“要不我把灶房先讓給你洗澡?”
嚴琛:“……沒關系。”
轉身閉眼深深吸了口氣,做好心理準備提著水走了。
等男人身影消失在門外,上一秒還愧疚難安的青染立即嗤嗤笑出了聲,眼角眉梢盡是純然的愉悅。
[羞恥心這么重,很難接受野外吧?]他突然這么說了句。
系統茫然地:[嘎?]
青染仍是笑:[沒什么,就是心疼男主一朝天之驕子淪落凡塵而已。]
系統將信將疑,原來是心疼……嗎?
[零零,3分鐘禁閉。]
[好噠~]
秒懂其中深意的系統果斷給自己關了禁閉。
3分鐘后出來一看,果不其然碗筷被洗得干干凈凈,灶房也收拾整齊了。
它閉眼就是夸。
宿主真是勤勞肯干手腳麻利,送去年代文肯定是一把好手!
被胡亂吹彩虹屁的青染踱步來到屋外,抬首凝望深重的夜色。
伴隨著隱約傳來的水聲,他靜靜想:
所謂的契機會是什么呢。
不同于男人洗澡專門挑了屋后背人的位置,輪到青染時他態度隨意得很。
直接就在屋前洗的。
假如期間嚴琛推開窗戶往外看,能毫無遮掩地看到美人出浴的畫面。
不過那扇臥房的窗戶由始至終沒被打開過。
洗完進屋。
“有花露水嗎?”男人轉過身問。
青染疑惑歪頭:“嗯?”
嚴琛:“……有蚊子。”
青染這才注意到他裸露在外的胳膊肩頸上蚊蟲叮咬過的紅痕。
不由笑著從床頭柜翻出許久沒用的花露水。
“我幫你抹,順便給你身上的瘀傷也噴點藥。”
聽到后半句嚴琛伸手的動作便收了回來:“噴背后的就可以,其余地方我自己來。”
他脫掉上衣轉身背對青染:“你好像不招蚊子。”
“嗯哼,你要是不想被蚊子咬可以離我近點。”
嚴琛沒放在心上。
男人背部肌肉并不過分賁張,飽滿緊實的線條充滿了男性魅力,像鉛色畫筆描繪下的藝術品。
老式鎢絲燈光輕柔暈開,給偏冷的膚色鍍上一層暖色光澤。
青染將手貼在男人后背,掌心細密的紋理與肌肉起伏的線條緊密貼合,光滑柔韌,是與冰冷蛇類完全不同的溫度。
很暖。
“……怎么。”男人身形微頓沉聲問。
收回手,指尖羽毛般掠過發燙的肌膚。
青染:“沒什么。”
背上沒看見蚊子包,只在肩胛處有處淤痕。
他將花露水換成藥劑噴霧,上藥前低頭親了下。
背對他的嚴琛身體瞬間繃緊。
嚴琛看不見青染方才做了什么,只是感覺整個后背忽然間變得十分敏感。
指尖劃過皮膚的軌跡、靠近時呼吸帶來的溫熱,以及輕柔落在肩頸的觸感……一切的一切都讓他后背發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