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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你又知道了?!?
就是因為這小子說了出柜的事,我才會這么著急地去找宣衡。
然后莫名其妙挨了一頓親。
“我說真的啊?!编嚽逶普f,“你不信就算了。”
他說得含含糊糊,好像引我來問他宣衡究竟怎么個溫柔法,我偏偏不如他愿。
我說:“其實你應該勸勸他?!?
“我哥啊?!彼f,“他不用勸。”
他用一種非常典型的、不招家長喜歡的叛逆語氣道:“都成年人了,每個人都要為自己的行為負責。”
頓了頓又說:“而且我是真覺得你沒什么不好。”
我不知道他對我這種莫名其妙的濾鏡是哪里來的,啞口無言。
好在鄧清云自己換了個話題。
鄧清云看著我,眼巴巴的:“那你能和我組樂隊嗎?!?
他說他每天來酒吧也不是真來玩的,酒吧萬年不變的固定表演團隊就是他和他的小伙伴,不過據他說除了他其他人都是玩票的,我說其實你也是玩票的。
他說:“那小野哥哥你帶帶我?!?
我:。
我是真糾結了一下。
但是后來我想,這兒一團亂麻,左右一時半會兒走不掉。哪怕為了這小孩兒那句“你沒什么不好”,試試也無妨。
我說:“先試兩把唄,咱們也不一定合得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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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句話對鄧清云來說像個挑釁。
他立刻就掏出了他那把天價吉他要和我比劃兩招。
我今天練累了,不想再努力了。攻守易勢,我成了那個考核別人的人。
我說:“你隨便彈個炫技的曲唄,我聽聽?!?
他乖乖彈了。
然后我發現這小子是真深藏不露,明明看著中二又傻氣,彈起琴來好像變了個人。
彈琴的中途進來不少人。
先是之前我在酒吧看到彈電子琴的女生,她今天穿了件挺酷的吊帶配夾克,先是聽了一會兒鄧清云彈琴,然后向我丟了個小鐵盒。
“薄荷糖?!彼f,“潤嗓子的?!?
我道了謝,她走了。
不多時又來個人,叫“鄧哥鄧哥,樓下問你今兒還上臺不?”
“他不上?!蔽液翘驵嚽逶苹卮鹆耍八诮邮芩枷竦囊幻婵己??!?
總算給我過了把hr的癮。
來喊人的小子一臉震撼地下去了。
最后一個……
最后一個是宣衡。
他踏進門的瞬間我咯嘣一聲就把薄荷糖咬碎了。
他看了我一眼,沒說話,先是把門口的掃把扶起來擱在了一旁。然后安靜地倚在門邊聽鄧清云彈吉他。
一曲終了,鄧清云問我:“還行不?!?
我嘆了口氣,給他鼓掌。
“行,怎么不行?!蔽艺f,“你都快讓一個社畜躁動的心死灰復燃了。”
雖然后頭我有點心不在焉,但耳朵還是在聽的。
鄧清云的手法很嫻熟,看得出是下苦功練的,做樂隊綽綽有余。
如果我真的要重組神夜,他確實是一個好選擇。
結果我說完這句話小兔崽子就挑釁我。
“音樂上你對著我躁動?!编嚽逶普\懇地回答,“感情上希望你還是對著我哥躁動,哦,死灰復燃就更好了?!?
“你沒隊友了?!蔽依淇岬卣f。
“原來有嗎?!编嚽逶聘F追不舍。
那說不好。
我拿了外套:“困了,走了?!?
我得回去想想。
結果這孩子可能是真的沒什么求生欲,又叫住我:“小野哥,你不是要跟我哥聊聊嗎?”
我tm……
我認命地轉過身。
宣衡正看著我,我也看著他。
“走吧?!蔽艺f,“我們換個地方?!?
*
我其實非常不想面對宣衡。
我不知道大家是不是都有這樣一種體驗。
就是有些人,你清晰地知道他和你不應該同處一個圖層。
舉個最簡單的例子就是奢侈品店內所有拿著名牌包包閑逛的富哥富姐,雖然店門開著,但是你知道你這輩子都和他們不會有任何除了事故意外的交集。
我現在和宣衡單獨相處的時候總是渾身別扭。
我不想承認但我必須承認我有點怕他,這種“怕”不是單純的恐懼,是我知道如果他打定了主意要搞我,我好像很難反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