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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錦程手上的小動作一停,眼神中帶上了哀怨,控訴道:“我剛喝過了!”
他已經(jīng)上了三趟廁所了!
三趟!!
于顧江搖了搖頭,正色道:“洛先生,那是一個小時之前。”
“這是現(xiàn)在要喝的二百毫升。”
洛錦程深吸一口氣。
顧嶼現(xiàn)在的狀態(tài)非常不對勁。
他會每隔半個小時就來查一下自己的情況,他記錄了一下間隔,發(fā)現(xiàn)顧嶼每一次詢問的間隔都恰好是半個小時。
洛錦程明白,肯定是因為自己昨天的身體情況:“我知道你很擔心我,但是我很了解自己的身體狀況。”
他把于顧江拉到了旁邊的巷子里,眼神溫柔:“不用太過緊張,我清楚我自己的身體狀況的。”
見到顧嶼還是緊抿唇瓣,他明白顧嶼還是沒有完全放松下來,有些無奈地摸了摸他的頭:“乖。”
于顧江呆住了,從頭頂上傳來的力道像是一道春風,將他內(nèi)心的不安一點一點撫平。
于顧江承認自己確實很緊張。
昨天看見洛錦程把自己關(guān)在衛(wèi)生間的時候,他一向精密的大腦罕見地出現(xiàn)了卡頓。
他的大腦一時間做不出完美的選擇,一股劇烈的恐懼感如潮水般向他涌來,他拼命催動自己動起來,找些事情干,這才勉強將自己的思緒抽出來。
他確實有點……緊張過頭了。
洛錦程輕輕抱住了他,他比于顧江矮一些,微微仰頭,剛好能將下巴擱到于顧江的頸窩里。
他閉上了眼睛,近乎貪婪的掠奪著面前人身上淡淡的薄荷香。
顧嶼,你這樣讓我怎么放手。
平復(fù)好了自己的情緒,洛錦程問道:“你的精神體怎么樣了?”
洛錦程重新牽上于顧江的手掌,手指慢慢移動,扣緊,變成一個難以分開的結(jié)。
就讓我再放縱一點吧。
他低著眉,琥珀色的眸中充滿著令人讀不懂的情緒。
“我的精神體還在沉睡。”于顧江有些泄氣,他以為自己身上的毒素解除之后,自己的精神體會很快醒過來,結(jié)果沒想到他的精神體還是沒有什么動靜。
“不過洛先生你可以放心,”于顧江繼續(xù)說道:“我的身手還是可以的,我可以保護你,你是傷員,注意休息。”
“好。”
很快就到了抽簽選人的時間。
黑壓壓的人潮之中,黑色高臺拔地而起,中央點燃了烽火,火焰熊熊燃燒,滾滾濃煙垂直升入上空。
高臺上是兩張方桌,一張桌子上擺著抽簽用的數(shù)字箱,另一張則是權(quán)貴們用來押注的“賭桌”。
這桌上不賭別的,就賭這些人在試煉之中能夠存活多長時間。
站在s301金字塔尖上的權(quán)貴們坐在高臺之上,他們衣著華麗,漫不經(jīng)心地看著底下的人潮,欣賞著一張張或恐懼或麻木的臉。
身著黑色西裝的司儀帶著白手套,從一張張?zhí)柎a牌中挑選著這一次的“賭注”。
現(xiàn)場異常安靜,人們紛紛閉上眼睛,暗自禱告不要被選中。
“3001號!”
一個臉色蒼白的小女孩被人潮推了出來,她的臉上滿是青紫,纖細的手指上面滿是傷痕,攥著一張被揉成團的紙。
“大人,”她顫顫巍巍地開口:“我不是3001號,我是30012號。”
“旁邊的叔叔跟我換了號碼牌。”
“他才是3001號。”
“噗通”一下,小女孩跪倒在地,一下又一下死命磕著響頭,額頭被磕出血來也不敢停下。
眼淚大顆大顆地落下,鮮血與眼淚交織,稚嫩的嗓音顫抖著說著:“求大人可憐可憐我,我的父親和母親已經(jīng)全部去世了,家里還有一個妹妹,她不能沒有姐姐啊!!”
“求求大人讓我們換回來吧!”
她拼命克制住想要哭嚎出來的聲音,但過于激動的情緒還是讓她的喉嚨溢出了尖銳的抽泣。高大的侍衛(wèi)一聽見這聲音,立刻死死按住了她的嘴。
司儀嫌惡地看了她一眼:“小姑娘,懂不懂規(guī)矩了?”
“s301禁止高聲說話!”
“去,”他指揮著侍衛(wèi):“把她的嗓子弄啞。”
“號碼牌你自己沒有保護好,怪得了誰?”
小姑娘眼睛中的光芒一點一點滅掉,淚水落滿了整張臉。
侍衛(wèi)用一根燒紅了的鐵棍,狠狠地捅進了她的喉嚨,劇烈的高溫帶來非人的疼痛,小姑娘拼命掙扎,最后竟然慢慢沒了動靜。
高臺上的權(quán)貴們終于變了臉色,倒不是因為小姑娘的死亡,而是被打攪了好心情。
“晦氣。”一名女子白皙的脖子上帶著精美的綠寶石項鏈,狠狠皺起了眉頭。
司儀看見這些群權(quán)貴們不滿的神色,立馬彎腰表示歉意:“不好意思各位大人,我立馬把這收拾好。”
他轉(zhuǎn)頭對著侍衛(wèi)說:“把她給我拖下去。”
這一段小插曲過后,司儀照例抽著簽。
在他抽簽的功夫,于顧江輕聲對著洛錦程說道:“如果號碼牌可以隨便更換,那么被抽中的人永遠都是最弱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