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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低低的笑著，清淚混雜著血液，糊了一臉，她現在這樣瘋癲毛躁，看不出之前一點高貴的s級向導的影子。

她為白塔奉獻了自己的一切，沒想到自己竟然會迎來這樣的結局。

冀豫沒想到自家老大一句話的威力這么大，原本軟硬不吃的向導破天荒的說了這么多話。

不過目前這人的精神狀態似乎不太正常。

他皺著眉頭，有些擔心地走過去。雖然她手上的鐐銬是克制精神力的特制版本，但是這人現在情緒不穩定，本身等級又高，難免發生什么意料之外的情況。

他正想說什么，卻被洛錦程一抬手阻止了。

洛錦程推了一下臉上的金絲眼鏡，伸出一根手指，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

冀豫立刻心領神會，乖乖站在一邊，不說話了。

洛錦程開口道：“猜的不錯，你已經被拋棄了，一個失去了媒介的失敗棋子，他們留著你又有什么用呢？我們不會給你再提供‘歐若拉’了。”

向導尋聲找到了洛錦程所在的方位，一字一句的強調著她的功績：“我，是，功，臣！”

“功臣？”洛錦程唇邊笑意帶了點諷刺，湖綠色的眼眸深深：“連一個c級向導都抓不住的功臣嗎？”

對方顯然被洛錦程的話冒犯到了，極力爭辯道：“我做過不少事情！就比如……”

她頭頂旁邊，攝像頭紅光閃爍，鏡頭就像一個深邃的黑洞，無聲地凝視著她。

“就比如……”

“s710！”

“哦？”洛錦程漫不經心的應了一聲：“s710怎么了，組織上可沒提過這個事情。”

“你再怎么爭辯，也不能改寫你的命運，你現在對于我們已經是個廢棄的棋子，我們不需要一個沒用的人。”

向導身上的精神力隱隱不穩，鐐銬的限制作用在削弱。

冀豫見狀向前跨了一步，擋在了自家老大面前。

洛錦程見他這樣，挑了挑眉，不過也沒說什么，隨他去了。

只是他沒想到事情竟然進展的這么順利，她竟然這么痛快的就把s710的事情說出來了，倒是省了他不少功夫。

金發向導身邊隱隱出現了無形的精神漣漪，冀豫眸中警惕之色也越來越深，一條小蛇陡然出現，緩慢從手臂上爬向他的指尖，蛇頭高昂，猩紅的蛇信一吐，戒備之色明顯。

洛錦程拿起茶杯，抿了一口水，姿態依然閑適，他白皙的手指輕輕摩挲杯口，靜靜等待著。

向導只覺得諷刺，之前在白塔的時候，她不是沒有見過有同僚被制裁，但是她那個時候剛立了功，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的身上。

那個人是當著她的面被拖走的。

那時她并沒有說話，周圍的人也沒有在意那個人，只是冷冷的覷著。

她能感覺到自己身體之中的氣力正在緩緩消失，“歐若拉”的效果正在褪去，黑暗之中，她似乎回憶起了那人冰涼的手掌。

那名哨兵似乎哀求過她，伸出一只手握住了她的腳踝，他的手掌冰涼，想讓她這位備受重視的新星給他求個情，讓他不要成為一個廢子。

她恍然記起那雙眼睛，哀傷之中含著祈求，原本風光的哨兵現在就像是一只狗，卑微的乞求著一點希望。

她當時是怎么回答的來著？

哦，她想起來了，她好像說了一句，沒有價值的人不配在這里呆著。

現在輪到她了。

她是那個廢子！

一只翅膀怪異又美麗的蝴蝶悄然出現在向導的上空，原本閃著紅光的攝像機也低垂下了頭，“繳械”再一次生效，房中所有高科技設備再次失靈。

但可惜的是，她喪失了媒介，這點“繳械”能力就像夜晚悄然綻放的曇花，短暫出現一瞬，就消失了。

那只蝴蝶就像一座完美精致的玻璃雕像，在空中短暫的出現，隨后片片碎裂，變成了一大片晶瑩的粉末。

洛錦程冷眼看著這一切，原本他們的精神體不會無緣無故的消散，這一幕的出現正是因為“歐若拉。”

想到“歐若拉”，洛錦程湖綠色的眼眸又深沉了幾分。

帝國跟白塔明顯知道“歐若拉”的副作用，但還是毫不節制的使用這種藥劑源源不斷的制造虛假的s級完全體。

金發向導的精神體消散之后，身體肉眼可見的變得萎靡起來，她無力的癱坐在椅子上面，嘴里發出細微的呢喃。

冀豫被眼前這一切嚇了一跳，眼眸之中滿是震驚，開口問道：“老大……這是怎么回事？”

他輕輕吸了一口冷氣，覺得自己有必要解釋一下，自己真的沒有隨便虐待俘虜：“老大你相信我啊，對于你的命令我一向說一不二，我私底下真沒上任何刑罰！”

“她精神體突然消散真不是我的問題！”

他頓了片刻，小心翼翼的揣摩著洛錦程的心思，見他似乎沒有生氣，思考了半天，問道：“要不……我送她去醫務室看看？”

洛錦程微微搖了搖頭，唇邊笑意微斂，說道：“沒什么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