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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一開始只是想賭一把，沒想到真的有發(fā)現(xiàn)。

視線在觸及到風(fēng)箏項鏈時，叔爺瞳孔瞬間一縮，“這是什么？哪里來的？”

景樞簡單提了植物園里的經(jīng)歷，叔爺聽過，說道：“只是偶然吧？這種材質(zhì)不罕見。”

“是的，不罕見，但原料產(chǎn)地不在帝國境內(nèi)。”

叔爺吃驚，“你說什么？”

“根據(jù)我母親遺留下來的記錄，制作吊墜的原料產(chǎn)地并不在帝國境內(nèi)，更準(zhǔn)確點來說，更接近聯(lián)邦范圍，但也不屬于聯(lián)邦境內(nèi)。”

“而在它附近有個小星球，星球內(nèi)有座以工藝品聞名的城市。”

“它叫布德拉。”

許久之后，叔爺才回過神，說道：“你的意思是，我的項鏈也是出自那里？”

景樞搖頭，“不一定。但是，這個證據(jù)能證明，項鏈也許與我的曾祖父無關(guān)。”

景家曾為帝國浴血奮戰(zhàn)，但他們的活動范圍集中在帝國境內(nèi)，是從景樞父親一輩開始才有人加入調(diào)查兵團，將行動擴張到更遙遠的區(qū)域。

盡管他們的先祖曾經(jīng)進行過時空旅行，可家族航行日記中并無這種原料的任何記載。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曾祖父并不是個愛出門的人，交往的也多是帝國王室成員。可是，這種原料從未被帝國所獲取，我也從沒在景家?guī)旆坷镆娺^它，請問我的曾祖父又是從何得來？”

景樞臉色始終淡然，話語卻是擲地有聲。

“或許他有其他的渠道也未可知。”

景樞：“叔爺，您遲疑了。”

“小樞，為什么要調(diào)查這些？你究竟想做什么？”

“我想了解真相。”

叔爺?shù)溃骸皼]有什么真相，一切就是你們看到的這樣。”

赫亞諾斯道：“叔爺，您在自欺欺人嗎？您剛才要證據(jù)，證據(jù)已經(jīng)呈現(xiàn)在您面前。”

叔爺冷聲，“這能說明什么？”

“說明您的家人很可能欺騙了您，您這么多年以來都生活在謊言里。可怕的是，誰都不知道這到底是第幾個謊言。”

“艾勒里上將！”叔爺?shù)秃龋斑@里是景家，你只是客人，你不能對我家的事指指點點。”

赫亞諾斯回得坦蕩，“我也是你家的一份子。”

“那你就是晚輩，晚輩沒資格對長輩這么說話。”

“叔爺，在真相面前沒有長幼之分。況且，我并沒有對您家的事進行指點，我做的這一切只是為了我的伴侶景樞。”

見他們愈發(fā)劍拔弩張，景樞頓覺一個頭兩個大，忙出面調(diào)停。

“叔爺，這件事的確疑點重重。如果可以的話，我還是希望能查個水落石出，還大家一個真相。”

說著，景樞上前撫叔爺后背，令他順氣，又為他續(xù)好熱茶遞上，請他消消氣，最后朝赫亞諾斯使了個眼色，示意他說幾句軟話。

赫亞諾斯收到提示，也走上前，坐到叔爺旁邊，擺出他以往面對聯(lián)邦主席時的老實樣子。

“叔爺，請您見諒，我剛才語氣有點沖，在此向您說聲抱歉。只是正如小景說的，整件事從頭到尾都透露著古怪。”

赫亞諾斯從景樞那兒接過項鏈，雙手奉上，“叔爺，如果項鏈不是您父親所贈，那就有可能與小景畫上的人有關(guān)。您真的沒有任何印象嗎？”

叔爺默不作聲地戴好項鏈，“我還是那句話，我不認(rèn)識他。”

景家家規(guī)之一，不能說謊。

房間里的警鈴沒響，他沒違規(guī)。

赫亞諾斯：“但我們的檢測結(jié)果也是真實的。要不，請您開啟權(quán)限，讓我們乘坐時光機回到過去一探究竟？”

“我拒絕。”

按照赫亞諾斯和景樞的地位，乘坐時光機純粹是打個招呼的事，但這件事涉及過去的景家，想要到達這塊領(lǐng)地，還是得征求景家家主的同意。

“您為什么這么固執(zhí)呢？”赫亞諾斯問。

景樞直向他搖頭，阻止他說下去。

叔爺?shù)溃骸斑@不是固執(zhí)，是信任。我信任我的家族，信任家族里的每一個人。”

赫亞諾斯：“如果這份信任建立在欺騙上，您還是要堅持嗎？”

“抱歉，艾勒里上將，我累了，想休息。小樞，你替我為艾勒里上將帶路，請他好好欣賞一下家里其他地方的風(fēng)景。”

“是，叔爺。”

赫亞諾斯不糾纏，徑直跟景樞離開，往庭院里走去。

站在庭院里，赫亞諾斯狠狠吐出一口氣，像是要把胸口那股濁氣都吐出來似的。

景樞拍拍他肩膀，“請你不要生氣，叔爺只是有他的難處。”

“我知道。”赫亞諾斯摁摁眉心，“接下來要去哪里？我沒心思欣賞什么風(fēng)景，要不去你的房間，我們商量下一步計劃。”

“不用商量，我已經(jīng)有新的想法。”

景樞領(lǐng)著赫亞諾斯前往曾祖父生前使用的書房，按照他的記憶，那張照片就是在這里偶然見到。

曾祖父的書房自他過世就進行封存，封存時還特意開啟除塵系統(tǒng)，所以這些年連叔爺都沒怎么靠近過這里，更不提其他沒得到允許的。

“你得到了允許？”赫亞諾斯好奇。

景樞道：“沒有，但它其實沒設(shè)限制。”

他比了個噓的手勢，“是叔爺以前偷偷告訴我的，不要說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