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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樞笑著聽完,“進去吧。”
說著,他用指紋解鎖,打開院門,往里走去。
這是棟雙層小洋房,配備一個小花園,花園里的花草樹木都生長得不錯,應是有人定期來打理。
房子內部干凈整潔,家具保持原樣守在原位,只是樣式看上去有點老舊,但走的是簡約風,看著也沒太大違和感。
這間屋子選的地理位置很好,冬暖夏涼,這個時間點,溫暖的陽光正從外頭懶懶映進客廳的落地窗,在地上留下一道亮晶晶的線條,空氣中細小的浮塵你追我打地嬉鬧。
赫亞諾斯大致看了看,目光落在電視柜上的相框,快步上前拿起查看。
照片里的景樞大概只有三四歲,缺一顆門牙,抱著半個西瓜沖著鏡頭笑嘻嘻,身旁的omega也握著一牙西瓜,挨著他笑。
“這是我父親拍的,那時他剛買了一臺相機。”景樞湊近說道。
赫亞諾斯又拿來離得不遠的另一個相框,是他們一家三口的合照。
上面的景樞年紀還是很小,板著臉,神情跟他父親如出一轍,他的母親還是微笑著面對鏡頭。
“我小時候面對鏡頭會緊張,聽說這張照片重拍了好幾次。”
“那時你多大?”
“兩歲多快三歲?也可能三歲半?大概就那幾年。”
赫亞諾斯將相框歸位,說道:“我有點羨慕你。”
他和艾勒里先生倒是有合影,可僅是作為他的學生身份。
當初,他曾在艾勒里先生的遺物里來回檢查,都沒有找到有關他家人的照片。為此,他還失望過一段時間,覺著錯過了一個大信息。
而誰能想到,這個信息的當事人里居然還有自己。
“赫亞,你在想他們嗎?”景樞問。
出于考量,赫亞諾斯和景樞在報告里都沒有提及赫亞諾斯與拜圖曼帝國的關系,因此,他的身世在世人眼里仍舊保持原樣。
只不過,赫亞諾斯在提交報告之后,特意上檔案系統,想要更新自己的親屬關系,卻發現,自己早在母親一欄上寫了拉斐爾的名字。
那是當初他念及愛屋及烏加上的,那時,在他的眼里,拉斐爾是他恩師的妻子,僅此而已。
有的時候想想,命運真是個可怕的東西。
赫亞諾斯停住回憶,對景樞道:“會想,只是我們相處的記憶確實不多。更何況,我還是沒有完全能接受這件事。”
他曾經非常希望艾勒里先生是他的父親,可當這個愿望變為現實,他卻有些膽怯。
景樞明白他心里的糾結,不多過問,繞去廚房煮茶水。
赫亞諾斯好奇,屁顛顛地跟著他過去。
廚房的裝飾大差不差,一塵不染,一看就是很久沒人在這里下廚,連茶葉都是臨時從景樞的云空間里拿的。
“我們今晚在這里吃飯嗎?”赫亞諾斯忽然問。
“如果你愿意的話,可以。”
赫亞諾斯又道:“我還挺喜歡這里,有家的感覺。”
景樞笑笑,擦拭茶杯上的水珠。
“謝謝你的喜歡,我很榮幸。”
喝過茶,景樞看一眼時間,說道:“要去見他們嗎?”
赫亞諾斯頓時坐直身子。
景樞笑,“不用緊張。”
景樞父母的墓地在近郊,約十來分鐘路程。墓園里向來冷清,樹木倒是郁郁蔥蔥,景樞沿著小道,一路走到墓碑前。
墓碑之上,刻著他們的姓名和生卒年,赫亞諾斯算算,他們去世的時候,景樞還不滿十歲。
他們各自獻過花,朝墓碑鞠了一躬。
“父親,母親,別來無恙。”
景樞看一眼赫亞諾斯,對方回神,沖墓碑喚出相同稱呼。
“他叫赫亞諾斯·艾勒里,是聯邦的上將,我永遠的伴侶。”
赫亞諾斯乖乖地又鞠了一躬,鄭重開口,“我是赫亞諾斯·艾勒里,是景樞永遠的伴侶,同樣的,景樞也是我永遠的伴侶。永世如此。”
說著,他緊握住景樞的手。
“無論遇到什么,我都不會放開他的手,我向你們保證!”
景樞看著他,眉眼彎彎。
再過去幾分鐘,兩人往來處走去。
“說起來,我好像很少聽你提過他們的事。”赫亞諾斯說,“只記得他們似乎都是有本事的。”
景樞道:“我父親是中校,母親是一名地質勘探員。他們是在一次任務中認識,后來勘探地出了意外,他們被一起困住三四天,最后產生了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