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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摸了一把,頓時觸電般收回手。
這是個人頭。
赫亞?是他嗎?
景樞悄悄挪近一點,試圖看清對方的臉。下一秒,手環(huán)按照他的想法,忽然亮起屏幕。
他一驚,連忙抬手遮住。
幸好熟睡著的人和貓都沒被這個小意外影響,不然他真會覺著十分抱歉。
借助指縫間漏出的一點點光,景樞勉強看清對面恬靜的睡顏。
的確是赫亞諾斯。
他忍不住多看了兩眼,心說原來赫亞的睫毛這么長。
出于禮貌,景樞跟人說話時只習慣性盯著對方的眼珠看,除非對方的妝容實在夸張過頭,否則他往往不會注意到其他位置。
或許某時某刻注意過,但他從不放在心里。
而現(xiàn)在,他不禁開始數(shù)起赫亞諾斯近在眼前的眼睫毛。
在數(shù)到第不知道多少根的時候,手環(huán)自動息屏,景樞偷偷點亮,重新開始。
等第五輪的光重啟,伴隨而來的還有那雙深邃的湛藍眼瞳。
“什么時候醒的?”
赫亞諾斯語氣自然,仿佛這種時刻早就是平常。
“沒多久。”
景樞也不由得被帶著跑。
“什么東西?”
景樞快速點了點手環(huán),面不改色回道:“可能是行程提醒。”
赫亞諾斯嗯了一聲,伸了個懶腰,放下手時像是想到什么,帶上幾分歉意說:“不好意思,又占了你的床。”
“不,是我要謝謝你。我現(xiàn)在好多了,多虧你的幫助,稍后我會請賽叔過來給你做檢查。”
“給我?”
“這么長時間地釋放信息素,對身體不好。而且,我的情況好像也慢慢穩(wěn)定下來了,看來你今晚也能回自己房間睡。”
“你確定?”
景樞道:“我自己的身體,我最清楚。”
“我不接受。”
“為什么?”
“在正式確認易感期結束之前,我會寸步不離地陪在你身邊。要是你不習慣跟別人一起睡,我就下載云空間里的行軍床。”
“景樞,你應該不想看到我突然失控的樣子吧?”
“…我知道了。”
窗簾重新拉開,賽巴斯先生也收到指令往樓上來。
“話說,你剛才是在干什么?”赫亞諾斯冷不丁開口。
“什么?”
“在我醒來之前,好像聽到了一點動靜。”
“大概是我起床的聲音。”
“你有起床念數(shù)字的習慣?我怎么不知道?”
景樞茫然,“數(shù)字?你,你聽錯了。再說了,我又沒跟你睡過,你怎么知道我有什么習慣?”
“那現(xiàn)在是?”
赫亞諾斯低頭還蓋在他們兩人身上的被子。
景樞:“……”
“賽叔來了。”
景樞忙不迭下床,身后還跟上一個小尾巴。
賽巴斯先生驚詫于主人突如其來的熱情,暗自啟動系統(tǒng)掃描景樞全身,沒發(fā)現(xiàn)異常。
聽過景樞的指令,他快步走向赫亞諾斯,沖還在整理后腦一撮睡翹了的頭發(fā)的赫亞諾斯鞠躬。
“您保持現(xiàn)狀即可,身體越輕松越好。”
赫亞諾斯應了一聲,繼續(xù)鼓搗頭發(fā),景樞抱著雪豆站在一邊,似笑非笑地看他。
緊接著,他發(fā)現(xiàn)賽巴斯先生臉上的笑容一點點消失。
“賽叔?”
“賽巴斯先生?”
赫亞諾斯也覺察到變化。
賽巴斯先生一本正經(jīng)回道:“艾勒里先生,您介意解開身上的繃帶嗎?”
“不介意。”
赫亞諾斯脫了上衣,精壯身軀上只有一處裹著繃帶。
“我來吧。”景樞說。
說著,他放下雪豆,走上前替赫亞諾斯解肩上的繃帶。
純白繃帶蜿蜒盤旋,落在床上,露出那塊烙在麥色肌理上的顯著傷疤。
“在恢復了,太好了。”景樞驚喜道。
赫亞諾斯跟著他笑。
“是的,先生們,很好的消息。只是我的數(shù)據(jù)庫無法解釋原因,這讓我有些苦惱。”
原來是在愁這個。兩個年輕人一同想道。
“以下只是我的猜測,僅供兩位先生參考。根據(jù)我的分析,先生與艾勒里先生的信息素契合度很高,但這個數(shù)值我還沒有完全計算完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