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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里,宣沖還沒回來,宣統與宛氏也不在家,問了管家才知道去了宣老太太住的宅子。
宣凝敏銳地問:“發生了什么事?”
管家在宣家待了幾十年,很多事都不被避諱:“聽說北邊來人了?!?
宣凝的臉色一下子凝重起來,轉身要往外走,回頭見端靜站在原地,沖她招手道:“你也來?!?
宣老太太的老宅子掛了個“明心居”的牌匾,據說是宣老太爺在世時起的。因為老太太的閨名里帶“心”。
端靜常來,明顯覺得此次氣氛不同。仆人一樣晃來晃去,卻帶著幾分警惕。
他們來到正堂,幾個忠仆守在偏房門口,見他們來,向里面通報了一聲,過了會兒門才打開。宣凝帶著端靜進屋,剛進了門檻,就覺得站不下腳了。
里面的人委實多了些。
端靜被宣凝擋住了視野,只好踮起腳,攀著他的肩膀往里看。一人身姿偉岸,背光而坐,頗有氣吞山河之勢,可惜狼狽地吊著胳膊,破壞了畫面。她眨眨眼睛,看清楚來人的面貌,驚訝道:“抄家的?”
作者有話要說: 報告,周末可能不更。
☆、小鎮不太平(九)
……
和宣家人嘮嗑半天才緩和下來的關系一下回到原點。
延王爺胸口郁氣凝結,簡直要吐出一口血來。
宣家這邊卻暗暗地豎拇指。
宣家人從來忠而不愚?;实酆Φ盟麄冏孀诨鶚I盡毀,宣準還差點死在半路上,想說幾句好話就當一切沒有發生過?呵呵。是王爺真的很天真很無邪,還是當他們真的很天真很無邪?
“你可以稱本王為延王爺?!毖油鯛斢采殉鲆荒樞?。
端靜眉頭一皺:“是抄家不夠,還要人命嗎?”
延王爺繼續“笑”:“延續的延?!?
端靜說:“抄家一次還不夠,追到這里繼續?”
延王爺笑不下去了:“其實我來是替皇兄向諸位道歉的?!?
端靜小聲地問隔著兩個人的宛氏:“抄家的那些東西還回來了嗎?”滿屋皆寂中,聲音小而清晰。
延王爺一口血含在嘴里,欲吐不吐,半晌才說:“我今日來,除了致歉之外,還有事相托?!?
宣統立馬說:“草民年事已高,病痛纏身,力有不逮?!?
延王爺瞪著眼睛:我還沒說什么事。
宣統滿臉鎮定:別說。
延王爺深吸了口氣道:“韜王勾結瓦靼,興兵造反。京城已破!”
滿座皆驚。
端靜脫口:“這么快?”
延王爺目光一厲:“什么意思?難道你早有所料?”
端靜大咧咧地點頭:“皇帝這么昏聵,被造反是早晚的事吧?!?
事實證明一切,竟無言以對。
“你是不是也被皇帝難看掉了?”
延王爺下意識道:“還沒有。”
……
眾人目光炯炯地看著他。
延王爺無語:他剛才用了“還”?
其他人用眼神點頭。
延王爺轉移話題:“在皇兄面前構陷你的人,就是韜王?;市种勒嫦嘀?,悔不當初。若非他在移駕時受了傷,一定親自賠罪。如今,天下陷于韜王之手,萬民陷于水深火熱,還請將軍出山相助?!闭f著,竟是起身拜倒。
只是屋子太小,動作太大,他一拜,其他人只好后退兩步,看上去倒像是避之唯恐不及的樣子。
宣統看著他的頭頂,慢吞吞地道:“王爺客氣,草民戴罪之身,是流放于此,不是歸隱山林,不敢當‘出山’二字?!?
延王爺心很塞。有個做事不靠譜的哥哥,從小到大一直在擦屁股、背鍋、擦屁股、背鍋……以前還好,皇兄靠山大,擦背的時候也挺直腰板,這次太離譜,彎著腰也擦不干凈。
“韜王為人多疑,若他執掌江山,我與皇兄固然性命不保,宣家也難逃一劫。于公于私,將軍都不能袖手旁觀啊。”他咬咬牙,準備跪下去,被宣統托住了。
宣統捧著他的雙手,真心誠意地說:“地方太小,王爺就不要為難我們了?!睕]看到端靜和宣凝已經被擠到門外去了嗎?
聽到延王爺的耳里卻不是這么個意思。
當了半輩子的王爺,當然想不到以自己的尊貴身份,對方不給跪是嫌占地方。
他立刻從懷里掏出圣旨,宣府全家赦免,宣統封定國公,領兵馬大元帥,掌北疆宣家軍,為表誠意,虎符也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