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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凝眼珠子一轉:“我突然想起回來的時候,爹讓我去他屋一趟。”
端靜腳尖倏然一點,人已經撲到門口,不等對方反應,就將宣凝拎進屋子甩到床上,順手還關上了門!
宣凝:“……”遙想當年,他對老爹夸下海口,要娶個比他娘還賢惠美麗的妻子……如今,就是不知天高地厚的報應啊。
端靜見他委屈,自己更委屈,嘴巴情不自禁地就撅起來:“說好的。”
宣凝揚眉:“嗯?”
端靜見他還裝傻,怒了。一下子跳上床,雙腿岔開,跪坐在他身上,憤憤地說:“說好要洞房的!”
☆、小鎮不太平(一)
“咕嚕。”
端靜聽到一聲巨響的吞咽口水聲,稀奇地看著臉色通紅的宣凝。
宣凝目光游移,就是不敢往近在咫尺的兩座高峰上瞄,心虛氣短地說:“你先起來。”
端靜低下頭,胸抵住他的胸,臉幾乎要貼上了他的臉。一開口,氣吐幽蘭:“夫君,我們洞房吧。”
宣凝側過頭,深吸了口氣,正想好好說話,就見她仰起上半身,自言自語著低頭往身|下摸索:“什么東西鼓起來了?”
……
“你一個姑娘家的,怎么一點都不知羞恥?!”宣凝羞怒交加地推開她坐起來,雙腿一蜷,人就縮在了床角。
端靜有些疑惑地盯著宣凝的下半|身看:“剛才……”
“沒有剛才!”宣凝飛快地打斷。
“好吧,那我們說說現在。”端靜手搭在自己的腰帶上,猶豫著問,“是你解還是我解?”
宣凝看著燭光下,端靜那雙白皙小手停留的位置,一陣口干舌燥,心中的天平左搖右晃。一頭是干脆放棄抵抗,順水推舟,今夜就洞房,一頭是他的愧疚。當初的喜堂缺了新郎,也沒有拜堂,他欠了她一個圓滿的婚禮。娘說過,成親是少女最幸福的時刻,一定要鄭重相待。
“我解咯?”
脆生生的聲音打斷他的思緒。宣凝一抬眼,就看到端靜已經解開了腰帶。
“等等。”宣凝別開臉,“娘正在籌備婚禮,我們七天后拜堂成親!再洞房!”說著,飛快地從床上跳下來,往榻上一跳,掀起被子就要躺下睡覺。
端靜茫然地問:“我們不是成過親了嗎?”
宣凝抬頭瞪他:“但是沒有拜堂。”
端靜說:“我不介意啊。”
“……”宣凝磨著牙齒,“我介意。”
端靜不甘心地跑到榻邊,戳了戳裹成一團的被子:“那我們先洞房再拜堂?”
宣凝突然坐起來:“你為什么這么急著洞房?”
“啊?”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瞞著我?”
“呃。”
宣凝湊過去,盯著她的眼睛:“什么事?”
咦?
他的……眼睛好漂亮。
黑漆漆的,像是一顆掉進雪堆里的黑珍珠。尤其是生氣的時候,黑得越發明亮,好像還帶著水澤,泛著淺淺的光。
她忍不住伸手去戳,被宣凝一把抓住了手腕。
宣凝看著她癡迷的神色,雙頰剛褪去的熱度重新爬了上來,被握住手腕的細膩觸感像火鉗子一樣,一路燙到心里,手指不自禁地輕輕地摩挲了一下。意識到自己在做什么,又趕忙松開了手:“說不出理由的話,就七天后再洞……成親。”
說罷又躺下了。
……
端靜戳戳被子,戳戳被子,又戳戳被子……戳得有點困,嘆了口氣,回床睡覺。
過了會兒,被子微微松開了一角,宣凝扭頭看床的方向,床上一動不動,好似睡著了。
他皺著眉頭,正在思索她急著洞房的緣由,就見床上一動,端靜伸出腦袋看他:“隨時可以反悔哦。”
“我、不!”宣凝撩被過頭。
哼,既然不肯說,那管它什么原因!宣凝悶在被子里憤憤地想:干脆七天后光拜堂不洞房,急死她!
端靜這幾日幫忙很積極,爬高爬低地布置喜堂,生怕別人看不出她的急迫。
宣凌與宣準開始還打趣她,都潰敗于她的落落大方中。
這還不夠,端靜還跑去問宛氏,如果喜堂提早布置完成,能不能提早成親,逗得宛氏花枝亂顫,挨了宣統好幾個白眼。
宛氏抓著她的手,小聲說:“女孩子家家,不能讓男人看出自己的心思。不管你多喜歡對方,都要矜持一些,讓他們上桿子稀罕你。這樣他們才會把你捧在手心,當心肝寶貝。”
端靜對自家兒子之心,天地可鑒,日月可表,完全不需要擔心,宛氏反倒可憐她長輩不在身邊,性子又太過單純,不自覺地有些偏心起她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