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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統說:“我雖擒下了貴徒孫,卻全須全尾地還了回去,在場皆是證人,殺他之說從何而起?”
金光逍遙君嗤笑道:“將軍怕死不敢認?”
宣統說:“有罪我自然認,他人的鍋我卻不背。”
金光逍遙君也不糾纏:“此事暫且不提。我徒孫遺愿,要救你出火坑,你走是不走?”
宣統說:“我奉旨去嶺西,若是不去,便是抗旨。”
金光逍遙君說:“我不管你抗不抗旨,只問你走不走?”
“不走。”
“那便是找死了。”
金光逍遙君扇子一揮,那個女裝男子一躍而起,朝宣統撲來:“便讓我妖嬈君來會一會將軍!”隨后,又有十幾個渾身漆黑的少男少女撲向戰場。他們的武功與先前的黑風第一寨不可同日而語。
妖嬈君出手快如閃電,與宣統打得不相上下。
廖輝沖了一次,就差點被一個黑衣少女割下頭來,嚇得退到宣家包圍圈的邊緣。扁軻稍好些,他是武狀元出身,武功還算不錯,上來就殺了一個,又擋下三個,剩下的就不行了,解差們早被殺得七零八落。宣家的親兵們被調走的調走,被貶斥的貶斥,都不在身邊,宣家仆役雖然懂武,也只是皮毛,遇到真正的高手,只有節節敗退的份。
此情此景,宣家女眷也是焦慮不安。
老太太死死地捏著宛氏的手,顫聲道:“萬一,萬一……”
宛氏明白她的意思。
一旦輸了,不是亡,就是降。
她了解宣統,那個男人是寧可戰死也絕不會忍辱求生。真到了那個時候,她也只能……
“讓一讓。”身后傳來微微的嘆息,一只裹著布條的手努力地往前掙扎。
宛氏回頭,就看到端靜從外面一點點地往前擠。
見她看自己,端靜解釋道:“為免出師未捷身先死,我想留著力氣發大招。”
☆、路上不太平(二)
端靜應該會武功,這是她和宣統一起得出的結論,但是武功究竟有多高,不得而知。宣統認為,徒手接箭都會受傷,應該是興趣愛好者的程度。半桶水,咣當響,是這群人最顯著的特征。
宛氏原本還將信將疑,如今看來,果不其然。
她拉住端靜的手,語重心長地說:“你的心意,為娘領了。我們還沒有到山窮水盡的時候,你暫且守著奶奶吧。”
老太太被人攙扶著過來,也拉住她,勸說道:“聽你婆婆的,待在這里。”
……
這樣都不算山窮水盡嗎?
端靜吃驚地看著明顯別壓制的己方人馬。
難道說,宣家還有什么殺手锏沒有使出來?可是,看上去已經被打得很慘了,宣凝本就千瘡百孔的衣服已經成乞丐裝了,宣沖還被削掉了一小截頭發。大招再不憋好就直接憋死了吧?
她躊躇道:“要不,我先放個大招給大家爭取點時間?”
形式險峻,宛氏和老太太都關心戰局,她聲音又輕,誰都沒有注意。既然無人應答,端靜就當大家答應了。她松開老太太的手,將宛氏往旁邊輕輕地推了一下。
宛氏疑惑地回頭,就看到端靜拔、地、而、起!
……
這是要升天了嗎?
宣家女眷齊齊抬頭看神仙……不對,是端靜。
端靜在半空中連續幾個翻身,殺入戰場,出手如電,將敵方的人一個個拎起來,朝金光逍遙君的方向丟去,不過片刻,戰場就被清空了一半。
金光逍遙君臉色微變。其他人倒也罷了,那妖嬈君和銀翼四杰卻不是普通的庸手,竟然也被一般對待,可見來人武功高出的不是一截,起碼是一個級別,甚至更多!
端靜仿佛并沒有意識到自己做了多么了不起的事,拉過宣凝身上的“布條”,將不小心摸來的汗水往上擦了擦:“我不算打擾吧?”
“……”大戰后的松弛來得突兀,千言萬語在心中化作一句“見鬼了”,他深吸了口氣才說,“不,歡迎打擾。”
大敵當前,不宜閑談。
廖輝、宣統等人有很多想法,也只能先想想。他們紛紛聚到端靜身后,與金光逍遙君的人馬對峙。
金光逍遙君惡毒地盯著端靜:“你是哪里冒出來的?”
端靜說:“若你不瞎,應該看到我從那里冒出來。”她往后一指。
金光逍遙君說:“你這般年紀這般武功……很是少見。”
端靜說:“少見方多怪。”
一會兒說他瞎,一會兒說他見識短,當他沒脾氣嗎?!
金光逍遙君氣得臉發白,還得保持風度,真是快要炸了肺:“本君不殺無名之輩,報上名來。”
宣凝正要阻止,耿直的端靜已經大咧咧地說:“我叫魚端靜。”
金光逍遙君低聲問妖嬈君:“可曾聽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