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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沖看他提著黃旺,欣喜地跑過來:“哥!給我玩玩唄!”
頭皮已經被拽得發麻的黃旺聞言頭皮更麻:“……”
宣凝說:“他是棄卒,沒什么價值?!?
宣沖說:“我早就看出他身邊那個干瘦干瘦的才是真正老大!那我們就宰了他吧,拿著占地方?!?
“等下!”黃旺自救,“誰說他是真正老大,我才是老大……??!”
最后那一聲,是因為他看到箭矢朝自己射來。
宣沖反手打飛,隨即臉色一變。
箭頭被打飛的方向正是家屬區!
由于箭的距離太近,家仆們都沒防備,眼睜睜地看著箭往里飛……往里飛……往里……被一只手捏住。
那只手在空中停頓了一下就縮了回去,但宣凝還是一眼就認出那只袖子,頓時怒從心起。
他將黃旺丟給宣沖,沖進家屬區。
宣家女眷圍了一圈,噓寒問暖。端靜蹲坐中央,白著臉,剛才英勇抓箭的手軟軟地垂著,血從手掌流淌下來,滴滴答答地落在遺棄的箭矢上。
☆、家里不太平(十)
宣凝彎腰去抓她的手,端靜順勢倒入他懷中。
宣凝:“……”那么七平八穩的坐姿,到底是怎么倒下來的?
端靜也不想。
但是,真的,太痛了!
不受管束的流竄真氣在體內肆意闖蕩,一會兒胃疼,一會兒肚子疼,一會兒胸口疼,像是誰拿著小錘子在身體里叮叮當當的敲。怪她逞強接箭,動用內力,就中招了。
宣凝檢查著她的手,翻來覆去好幾遍,就是割了兩道口子,不深,對常年作戰的人來說,和撓撓癢差不多。但見她難受得嘴唇發白,心里有些觸動。到底是千金小姐,吃不了苦頭也在情理中。
只是……
“誰讓你去接的!”
他氣惱地撕下內衣的衣擺,替她包扎傷口。
端靜伏在他的懷里,痛得冷汗直冒,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只覺得手被擺弄了一會兒,人也被翻了個面兒,隱約有人在耳邊說話,她都無心再聽。
早知今日,當初她練功就會小心點,小心點,再小心點兒。
果然,一勞永逸的辦法還是洞房啊。
她勉強撐開眼皮,尋找宣凝。
漂亮到極致的臉靠過來,似乎在問她什么。她聽不清楚,只知道這個人不是相公。
端靜扭開頭,重新直起身板,蹲坐平穩,試圖引導那股亂竄真氣。
宣凝將同意撤退的黃旺丟回黑風第一寨的人堆里,趁他們內部亂成一團,消滅了一小撮人。干瘦腦袋見大勢已去,受不了黃旺嘰嘰呱呱的吵鬧,總算下令撤退。
宣沖沖黃旺的背影喊道:“你姓黃一定要穿黃色的才能相得益彰!下次別黑不溜秋的出來了。實在不行,脫光了也比穿黑的強!”
宣家家仆與解差們一陣哄笑。
宣凝回家屬區,發現端靜又坐起來了,皺眉道:“她怎么了?”
宛氏說:“別人她不喜歡,一刻都離不得你?!?
宣凝:“……”近墨者黑,娘這樣賢良淑德的人會說這種話,一定是被爹污染了。
想是這么想,還是蹲下來,輕輕地拉了拉端靜的胳膊,一個“你”在還含在嘴里,端靜已經倒了下來,直接癱在他懷里。
宛氏愣了下,暗暗點頭:這兒媳婦有點手段!
宣凝僵了僵,耳朵悄然地泛紅,正想讓她規矩點,才發現她已經昏了過去:“……娘!”
兵荒馬亂后又是一陣兵荒馬亂。
廖輝帶著扁軻清理戰場。
一個是立志混吃等死的世家子,一個是沒見過啥世面的武狀元,哪里遇到過這等情況?
最后還是宣沖出馬。
這次退敵,宣家功不可沒,廖輝論功行賞時也沒有錯過,一通感謝不說,鐐銬什么的也都收了起來。
戰后疲乏,挑了個可攻可守的地方就扎營休息。
兩堆篝火,廖輝分了宣家一個,見宣凝抱著一動不動的端靜,目光在她包扎過的手上頓了頓:“徒手接箭的姑娘?”
宛氏說:“就是伸手撩了一下……”自己都糊弄不過去。
好在廖輝也沒有追問。
宛氏跑去和宣統說悄悄話:“沒練過武功的人也接得住箭嗎?”
宣統那時候忙著打架……嗯御敵,并沒有看清楚來龍去脈,只是想象了一下:“除非拿自己當靶子?!?lt;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