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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么沒救了？”

“因為你眼光不好。”

顏芯很自然地把包甩給他，雙手插兜走在前面，卓昱大步追了上來，“但是我覺得我的眼光很好，沒有人比我眼光更好。”

腳步一頓，顏芯抬眼瞥他，語速很快：“男人不能太自信，要不然會很油膩。”

“可是我沒有自信，我只是在陳述事實。”

他最近膽子變大了一些，還敢直接把顏芯的手拉了出來，往他口袋里揣。顏芯想抽手都抽不出來，嘗試了一兩次后只能放棄，繼續(xù)爭取口頭上的勝利。

“你說了不算，我說了才算。”

“所以你覺得我油膩？”

語調(diào)急轉(zhuǎn)直下，down到了谷底。搞得顏芯愣了一下，見卓昱耷拉著腦袋看她，一副受了傷的表情，無奈在他手心掐了一下，“一般般吧，還能接受。”

“但如果你能好好訓練，別總是來接我下班，就更好了。”

前一句剛安慰到了卓昱，但一聽后一句，他又怏了，“我沒有耽誤訓練。是我的訓練狀態(tài)足夠穩(wěn)定，能每天提前完成當日的訓練計劃，我才來找你的。”

將心比心，如果顏芯是教練，她恐怕都要瘋了，“難道教練不管你？”

“她知道我來找你了。”

卓昱老老實實地站在她面前，說：“她知道我沒有其他的娛樂活動，就算出來也只會是來找你，所以她已經(jīng)默認了。我知道我現(xiàn)階段最重要的事情是拿成績，晚上回去我還會加練，我不會辜負任何人對我的期待。”

這一長段話竟然讓他說得可憐兮兮的，顏芯定睛凝視他許久，嘆了口氣。

“把最后一句話去掉。”

卓昱立即反應過來，重說：“我會盡一切可能拿到世界錦標賽冠軍。不只是為了滿足別人的期待，是因為這是我最想要的。”

“但是，我也是真的想來見你。”

帶著厚繭的指腹壓在手背上，完全地包裹著顏芯的手，傳遞著源源不斷的熱意。

她感覺大腦有一瞬是空白的，良久之后還僵著脖子沒有看卓昱一眼，只是輕聲說：“不是早就約好了，明天去學校看你訓練。”

卓昱揚起笑意，“嗯，約好了。”

短暫的路程轉(zhuǎn)眼就走到了盡頭，快回要到小區(qū)的時候，一輛閃著車燈的大眾正好從里面開出來，透過漆黑的車窗，顏芯看到背后好像又出現(xiàn)了一雙眼睛。

她回頭看了一眼，但什么都沒有看到。

卓昱問：“怎么了？”

目光在四周又掃視了一圈，往來行人各自走在他們的軌跡上，落在顏芯眼里卻各個都像那雙暗中窺視的眼睛，偏又無從確認。久而久之，剛才那一瞬間的異樣仿佛又變成了她的臆想。

但這已經(jīng)不是第一次了，顏芯更愿意相信她的直覺，說：“這幾天，我感覺一直有人在背后看我。”

卓昱懵了一下，然后很快反應過來也環(huán)顧著四周，但同樣是什么都沒有發(fā)現(xiàn)。

“從什么時候開始的？”

“前天？”

顏芯不太確定，“好像都是在下班路上感覺到的，但感覺不是很明顯，而且我每次回頭都沒看到可疑的人。至于公司的話……”

公司里沒什么異樣，只有李斯楊看她的眼神讓她有些不舒服。

但這也沒什么。

李斯楊這個人的存在就從來沒有讓她舒服過。

她繼續(xù)分析：“寫字樓的安保工作做得還不錯，公司進出有門禁，閑雜人等進不去，也沒有發(fā)現(xiàn)可疑的人，應該不是公司里的人。”

卓昱點頭，“應該是你不認識的人？”

“不知道。”

顏芯沒什么頭緒，確定找不到那個人后，還是繼續(xù)走進小區(qū)，“你就這么相信我說的話？我現(xiàn)在都拿不出證據(jù)，說不定是我想多了。”

畢竟，連她自己都會有那么幾個瞬間質(zhì)疑過自己。

“但是你不會空穴來風地往這方面想。既然感覺不對勁，那就一定有問題。”

卓昱在原地站定，拉住她，“沒有什么比你的安全更重要，你今天別在家住了，我們?nèi)ゾ謭蟀福仍谕饷孀滋欤仁虑榻鉀Q了再回來。”

在這件事上，顏芯暫且還沒流露出多少膽怯來，倒是卓昱心中先打起了鼓，咚咚咚地毫無章法地亂跳，讓他不由得攥緊了顏芯的手，嗓音干澀：“你聽我的好不好？”

“我目前沒有證據(jù)，警局不會為了我浪費警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