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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人落了座,周父嫻熟地燙杯、洗茶、沖泡。他將一盞清亮的茶湯輕輕推到虞念面前:“嘗嘗。”
虞念雙手捧起那只白瓷小杯,先聞了聞清雅的茶香,才小心地抿了一小口。
“怎么樣?”周父問。
“很好,香氣和回甘都很干凈。”虞念放下杯子,斟酌著說,“我平時也喝茶,但自己泡不出這樣的味道。”
“喜歡就好。”
“茶也喝了,人也見了,我們就不多待了。”周興野看出虞念的拘謹,不想讓她在呆在這兒,自己先站起身。
見虞念還看著自己父母的臉色,似乎不敢動,他索性一把將她拉起來,帶著就要往外走。
“你看看你,像什么樣子!”周父帶著怒意開口,“從小到大,就是這樣我行我素。”
虞念也覺得在長輩面前這樣實在失禮,便對周興野正色道:“你先放手。”
周興野松了手,側身扭頭看著她,倒想聽聽她接下來要說什么。
虞念轉過背去,朝周父李蘭秋微微鞠了一躬:“謝謝叔叔阿姨的招待,改天我再來看望你們。”
“好,你們年輕人去忙吧。”李蘭秋笑著打了個圓場。
虞念回過身,輕輕勾住周興野的胳膊:“走吧。”
兩人走出幾步,李蘭秋又從身后快步追上,將一個厚厚實實的大紅包塞了過來。虞念側頭看向周興野,見他微微頷首,才雙手接過,又道了謝,這才跟上他的步子離開了。
一回到車上,周興野面色不悅,語氣微涼:“我為你想,你倒叫我放手——怎么,還想坐立不安的吃頓飯?”
虞念正低頭擺弄那個布藝紅包,上面有一枚精巧的盤扣,紅底金線,繡著細密的織金提花。“場面功夫總要做一做的嘛。”她一邊解那盤扣,一邊輕聲說,“就像這紅包,又雅致又高檔,送出去多體面。”
“可我最煩這些面子工夫。”
“那你不還是替我準備了見面禮,替我買了特產給街坊鄰居”
“那不一樣,那是因為你,我才樂意。”
“我知道,”虞念順口接道,“以后你不喜歡的形式主義,我來做就是。”話音落下才覺好像有些不對,立即抿住唇。周興野卻已低笑出聲,故意側過臉問:“剛剛說什么?沒聽清。”
虞念不接他話,指尖一繞,盤扣松開了。里面整整齊齊一疊萬元鈔票,上面還壓著一張一元紙幣,鈔票上面,竟臥著一只玉鐲。
她小心地將鐲子取出,抬手對著窗外自然光細看——是青提葡萄似的顏色,澄澈透亮,似有瑩瑩水色在其中流動。
“傳家寶,”周興野在一旁開口,“我媽給你的認可。”
虞念噗嗤笑了:“真夠小說的。”她又指了指那疊錢,“那這一萬零一塊呢?”
“萬里挑一的兒媳婦,”他聲音里帶了笑,“我爸的認可。”
虞念卻托著腮,故作煩惱地搖了搖頭。
“怎么了?”周興野立刻握住她的手,神色收緊。
虞念眨眨眼,故意逗他:“怎么不是給我五百萬,叫我離開你?我保證拿錢走人——”
話沒說完,周興野已一手扣住她后頸將她攬近,低頭重重吻了上去。狠狠壓住她的唇,直到虞念快喘不過氣,他才略退開些,聲音沉啞:“有種,你再說一次。”
虞念抬手輕輕撓了撓他繃成石膏的下顎線:“這么不經逗啊。”說罷拉過他的衣領,迫使他往下,在他唇上蜻蜓點水般親了一下,眉眼彎彎低聲說:“以后不說了。”
周興野還板著個臉。虞念把東西塞進包里,又搖了搖他手臂:“現在去哪?”
周興野斜眼瞥她,氣還沒消,抬手戳了下她腦門:“跟我朋友吃飯。”
“不想去。”虞念掙開他的手,“一個兩個就算了,肯定個個都吞云吐霧。我又不是塊臘肉,不想被煙熏。”
“我訂的無煙餐廳。”周興野朝她挑眉。
“哎,怎么不見你抽煙了?剛才……”虞念想起兩人在藝人休息間親密的樣子,目光撇向一旁,立刻轉開話題,“戒煙了?”
“慢慢戒。現在偶爾還會抽,很少。”周興野瞧見虞念臉紅了,嘴角勾起一抹痞笑,湊到她臉前壓低聲音,“畢竟,虞老師不喜歡跟煙灰缸濕吻吧。”
虞念羞得直推他,扭過臉去:“別說了……”
“快到了。”周興野輕聲提醒。
“你先走,我跟在你后面,我怕待會兒人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