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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念從墻鉤上取下一條素色圍裙系好，取下手上的小皮筋，長發(fā)隨手挽成低髻，幾縷碎發(fā)松松垂在頸邊。

周興野靠在廚房門框上看她，漫不經(jīng)心地問：“有別的男人來過嗎？”——從進(jìn)門看見那束曼塔起，他就恨不得把它踢出去。

虞念正將洗凈的西紅柿劃十字刀，準(zhǔn)備脫皮工作。聞言手上頓了頓。“沒有，”她毫不避諱的說道，“你是第一個。”

周興野就那樣望著她。從這個角度，能看見她微垂的睫毛，和因?qū)Ｗ⒍p輕抿起的唇。

他舔了舔嘴唇，壓下快要翹起來的嘴角。“想喝茶顏了，我點外賣。”

正在等鍋里水燒開的虞念點點頭，想著待會兒炒菜油煙大，便把他推出廚房，順手拉上了門。“興威小區(qū)c棟2202，去沙發(fā)上點吧，記得備注放門口就行。”

虞念炒菜的手速很快，得益于她平時偏愛自己下廚。

不一會兒，鍋里的西紅柿咕嘟咕嘟冒著泡，漸漸收濃了汁。虞念撒上一把蔥花，關(guān)了火。微波爐“叮”了一聲，拉開門，白汽裹著肥油的濃香撲面而來。寒菌燉肉也熱好了，電飯鍋的橙色保溫?zé)粼缫蚜疗稹?

虞念走出廚房，朝沙發(fā)上正看手機(jī)的人招呼：“洗手，吃飯。”她轉(zhuǎn)身回去端菜，聲音從廚房傳出來：“衛(wèi)生間在進(jìn)門左手邊。”

“好”周興野大聲應(yīng)她。

水龍頭干干凈凈，面盆擦得锃亮。墻上掛著干濕兩用巾，懸空的架子上靜靜立著一支護(hù)手霜。

周興野其實沒有擦護(hù)手霜的習(xí)慣，但此刻卻想沾上一點她的氣息。擰開蓋子，輕輕一擠，乳白色的膏體落入掌心，一股清雅的梔子花香隨即散開。

“磨蹭什么呢？菜要涼了。”

聽見虞念催促，他趕忙按原樣擺好，搓著手走了出去。

兩盤菜已擺在餐桌中央。兩人面對面坐下。虞念是真餓了，舀起一勺寒菌湯放碗里，吹了吹，低頭便喝。滑嫩的菌子裹著姜絲和五花肉末滑進(jìn)口中，鮮得她眉毛一揚。

抬眼看向周興野，他也盛了碗湯，卻只垂眼盯著，遲遲不動。

虞念以為他是看這湯色偏深、不夠清澈，不敢下嘴，便玩笑般說了句：“喝吧，不會躺板板的。”

周興野抬起頭，神情是罕見的認(rèn)真：“虞念，我想了很久——就算你覺得我幼稚，我還是想問……”

虞念等了好幾秒。

他才悶聲開口：“這花……是秦燦宇送的嗎？”

虞念噗嗤一聲，笑得肩膀輕顫：“我還以為什么大事呢，這么嚴(yán)肅。”

“是不是？”周興野嫌棄地把桌上的花瓶往遠(yuǎn)處推了推，“看著吃飯都沒胃口。”

“不是，自己買的。”虞念好笑地?fù)u頭，“你能不能別亂吃飛醋？那……”

話到嘴邊，她猛然意識到接下來要說什么，心里一驚，慌忙改口：“那……那你以后的女朋友可有的受了。”

周興野端起面前的寒菌湯一飲而盡，放下碗時，語氣不容置疑：“我以后的女朋友，只能是你。”

虞念笑著移開視線，轉(zhuǎn)而問道：“茶顏到了嗎？”

周興野想也沒想答道：“還要十分鐘。”

第47章

虞念撥了半碗飯，淋上一勺濃稠的西紅柿雞蛋湯。她抬眼瞥了下桌上那束曼塔玫瑰，隨口問：“你常給女孩子送花？”

這話落在周興野耳朵里，他心頭一美，話便從嘴里溜了出來：“吃醋了？”

虞念低頭撥弄碗里的飯粒：“我有什么醋可吃。只是沒想到你還認(rèn)得這花，畢竟不太大眾。”

“我媽愛買花。”周興野咽下一口飯，目光卻黏在她微微鼓動的臉頰上，“冬天家里總要擺滿各式各樣的花，她說看著有生氣，心情就好。”

叮咚——

門鈴響了。

虞念脫口而大喊一句：“放門口就好，家里有狗，謝謝。”

周興野左右看看，最后指著自己失笑：“你說我是狗？”

虞念連忙笑著擺手：“不是不是，一個人住慣了，順口就……安全起見，別介意。”

周興野放下筷子，目光直直看進(jìn)她眼里：“我介意的不是……是你沒讓我當(dāng)你的狗。”

虞念正了聲音叫他“周興野！”

“嗯？”周興野一臉茫然地摸了摸后頸，“我又哪兒錯了？”

虞念望向他，語氣平靜卻認(rèn)真：“我不管你以后會和誰在一起，但至少今天，別做搖尾乞憐的樣子。卑微不是深情，人永遠(yuǎn)不該丟了自己的骨氣和驕傲。”

“我喜歡你現(xiàn)在的樣子，有話直說。喜歡你身上那股桀驁不馴的勁兒。”

說完覺得語氣太教條，又緩了緩口吻：“那……現(xiàn)在能不能幫我去拿奶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