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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爬完山,回到車里歇息。虞念有些期待地問:“怎么樣,有靈感沒有?”她指了指周興野腳邊一個紅色袋子,“吃點東西,補充體力。”
“有。”周興野彎腰從腳邊提起一個塑料袋,遞給她。
“什么啊?”虞念把袋子翻得嘩啦響,從里面摸出一包小花片。
“一男一女,不止愛情、友情、親情,還有家國情懷。”他的聲音從車底下悶悶傳來,原來他正彎腰幫她撿起滑落的零食。
“不是湘超主題曲嗎?怎么聽起來像三公比賽的詞?”虞念拆開包裝,咬了一片,咔滋脆響,順手也遞給他一片。
“先 diss 一把節目組,格局小了。剛才山頂陳列館里,不就有一男一女的合照?他們出生入死,不是親情不是友情也不是愛情,只是為了家國大義而在一起。這是戰友情。”周興野拍拍手,接過她遞來的小花片,端詳了一會兒——形狀像小耳朵,應該不太辣。
“也行,放在湘超里也合適。接下來呢?”虞念嘴里嚼得嘎嘣響,抬眼看他。
“沒了。”
虞念眼睛一瞪:“就沒了?一句?”
周興野扔了一片進嘴里,脆脆的、香香的,輕微的胡椒味在口腔里漫開。他慢慢嚼完,才回答:“沒了。”
“趕緊去下一個地點,你這一個景點來一句詞,我得跑多少地方?”虞念說著就要去啟動發動機。
周興野一把攥住她的手。
“又干什么?”虞念有些惱火,將手掙開。怎么逮著機會就想碰她。
周興野眼里掠過一絲失落,語氣沉了沉:“實話說吧,我連三天后三公的詞都沒寫出來,哪還有精力想湘超主題曲。”
他將小花片遞還給她,雙手抱頭靠在椅枕上,偏頭瞧她,一副“看你能拿我怎么辦”的模樣。
“那你要怎么樣?”虞念低頭啪嗒啪嗒一下下按緊小花片的封口條,舌尖輕輕舔了舔嘴角的碎屑。
柔軟的唇微微一動,將殘渣卷入口中。周興野喉結滾動,突然湊近到離她鼻尖只有一寸的距離。虞念抬眼,下意識向后躲,頭卻一下抵上冰冷的車窗。周興野壞笑著,目光仍凝在她唇上,不依不饒地繼續靠近,低聲道:“我想……”
氣氛過于曖昧。虞念猛地將手里的小花片舉起來,貼在他唇上,擋住了他的靠近。零食袋的邊緣尖角輕輕扎到周興野唇角,帶來一陣微微的麻。
周興野原本也只是想捉弄她一下,此時抬手點了點她手中的袋子:“我想你需要放零食。”
虞念長吁一口氣——不用想也知道,自己的臉有多燙。
周興野倒是規矩了些,身子往后退了退,誠心說道:
“三公的詞,我是真寫不出來。所以,我們得換個法子。”他望向她,目光里帶著猶豫,試探地問:“你幫我個忙——就一天,行不行?”
“什么忙?”虞念手指捏緊了進了空氣后有些鼓漲的零食袋。
“做我一天女朋友。”
虞念一愣,差點把手里的小花片捏碎:“你胡說什么?”
“沒胡說。”周興野坐直了些,語氣難得認真,“我對你是什么感情,你不知道?硬要我把這感情寫成‘友情萬萬歲’,我寫不出來,太假。但要是能真真切切地、哪怕就一天,站在那個位置去感受……”他聲音低了些,帶著些許祈求,“說不定,詞就有了。對你,對我,對三公的舞臺,都算是個交代。”
“你考慮一下,我去旁邊無人店買兩瓶水。”
周興野戴好口罩下了車,先伸展了一下四肢,活動筋骨,才邁步走向商店。
正在這時,虞念手機響了,文旅局趙局來電詢問進度,又說西西那邊的馮總本來說今天簽合同,又改到了明天;周興野的經紀人答復還在考慮,提醒她別到時候湘超比賽連衛視最拿手的營銷都做不起來,咱們可丟不起這個人。
周興野拉開車門,帶進一陣微風。他擰開一瓶水,遞給虞念,自己又蜷回座椅里,顯得有點憋屈。
虞念心里泛上一絲酸楚,默默想:周興野,你為什么非要喜歡我呢?我真的不好。
“就為了寫詞?”她終于松口。
“就為了寫詞。”周興野點點頭,隨即又扯了扯嘴角,
“當然,你要是覺得我哪些舉動讓你不舒服了,隨時可以喊停。”
虞念轉過頭,望向窗外。一對情侶剛爬完山走下來,戴黑框眼鏡男生一臉寵溺的搭著女生的肩,女生摟著男生的腰,抬手給他擦汗,兩人爽朗的笑聲時不時傳來。也許,她也可以做一次夢。直到他們的身影消失在視線盡頭,她才輕輕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