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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興野見她這好像還掛記的樣子,暗暗來火,端起滿上的酒杯,捏著酒根在指尖來回轉動,聲音冷得像冬天屋檐下的冰棱棍尖銳又鋒利戳著虞念追問:“我要聽到確切的答案。”
“我都說了是,你要哦改咯?”虞念最恨被人拿捏,語調也跟著起了高腔。
周興野聽她連方言都冒了出來,眼里有一絲詫異閃過,這是真生氣了。
他似笑非笑的看著她,將嘴唇湊到杯沿,手腕一抬,杯中的酒全被他吸進胃里。
帶著不滿意的眼神看向虞念,作勢要再倒一杯酒。嘴中振振有詞提醒:“虞老師,再喝就是第五杯了哦!”
“現在,已經沒有聯系了”虞念口齒清晰的吐出這幾個字,眼圈霎時就紅了。
她今天剛愿意相信,原來他三年前真的動了心,可這份帶著壓迫的喜歡,讓她喘不過氣。
西西聽見虞念帶著哭腔的回答,火氣直沖頭頂,她猛的起身,抓起桌上的易拉罐,惡狠狠砸向周興野。
周興野看到跟手榴彈一樣飛過來的罐子,沒躲避,就這么生生受著。在看見虞念紅眼那刻,他的心像千刀萬剮,痛不欲生——他錯了,錯的離譜。
易拉罐“哐”地撞在他面前的桌子上,沒喝完的粉紅色酒水從黑漆漆的罐子口濺出來,跳上他額頭前的劉海,在順著發尖一滴一滴滾落在臉頰。
那易拉罐在大力的沖擊下反彈到了地上橫臥著,酒液冒著白花花的氣泡源源不斷涌出來,淌了一地,像虞念心里傾瀉而出的委屈。
她不明白,僅僅因為對別人有過好感,她就要受周興野這般“拷問?”
西西邊砸邊罵:“你他媽有完沒完?你當初親簽上怎么寫給我的,虞念,我看上了。”
“你看看她現在被你逼的什么樣子了?你就是這樣看上的?把她當犯人審?”她厲聲質問周興野:“這么喜歡窮追不舍問感情史?你敢不敢讓我也問問你的?”
周興野沒顧得上臉上的酒漬,視線死死黏在虞念發紅的眼睛上。那眼框里隱隱約約閃爍的淚花讓他筑起的強硬轟然坍塌,聲音也瞬間軟弱了下來,整個人明顯慌了,他怕自己這愚蠢的行為會像塊板磚,把她心里那株好不容易對他有了點好感的嫩芽,連根拔起拍成渣。
“問,西西你要問什么,盡管開口,我半句不瞞。”
他起身拖了張凳子急切的坐到虞念身邊,語氣里的囂張全變成了討好的歉疚:“念念,對不起,我錯了,真的。”
“你別生氣好不好,你有什么想問我的,不論是什么,不論過去還是現在,我全告訴你。”
“什么時候問到你消氣,什么時候算完,我絕無怨言”他的聲音越來越弱,偷偷觀察虞念的臉色,把心里話小心翼翼說出來:“我也不會像你,我問什么,你要么已讀不回,要么就模棱兩可的敷衍我。不然我今天,也不會逼得這么急。”
西西懶得多聽他的解釋,單刀直入:“你喜歡虞念?”
“是”周興野不假思索的回答。
“只喜歡過虞念?”西西再問,她就不信rap圈還能長出個深情種,那真是活見鬼了。
“我心里只裝得下她一個”周興野眼神不躲不閃,正視西西,回答她的問題。
西西正想乘勝追擊,問下娛樂版塊的花邊新聞,作何解釋?
一直低頭默不作聲的虞念卻突然搶過話頭,問出懸在心口的問題:“明天在舞臺上,你能不能拼盡全力?”
周興野臉上那些討好與慌亂悉數褪去,他神情嚴肅,目光沉甸甸的落在她臉上。
“我每次上臺”他聲音里沒了咄咄逼人,也沒了服軟哄人,只剩真誠:“都盡全力”
虞念跳到嗓子眼的心,因為有了這句說出來的實際保證,晃悠悠降落回原處。
她不再糾結自己的情緒,比起花鼓戲明天是否能借周興野的光芒照的更遠,這點委屈算不上什么。
她沒有繼續在問些什么,只是拿起桌上干凈的紙巾,伸出手一點點擦掉他臉上黏糊糊的酒漬。
這個細微的動作比干巴巴“原諒你”三個字,更有分量。
周興野緊繃成鋼刀般的下顎線,總算放松了下來。他就這么乖乖的坐著,任由虞念擺布。
西西在一旁看著,心里的石頭也落了地。她這才接通了把手心都震麻的電話:“馬上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