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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念一手拖著行李箱,一手拎著戲箱出了房門,打開門只見對面周興野房間依舊房門緊閉,兩人當同居室友這幾天,她也大概摸清他的作息,不是日曬三竿,鮮少見到他身影。
她低頭掂量了下手上的行李箱,萬幸不是太重,隨即握住行李箱扶手提起,輪子也隨之懸空而起,她就這么左右手分工,一手拎著行李箱,一手提著戲箱,盡量放輕腳步,悄聲出了院門。
剛把手里東西穩當的放置在院門外,背過身輕輕關好門,在一轉身時,就見遠處那輛熟悉的商務車正朝她駛來,車里的嚴師傅一眼看到已經在門口等候的她,當即落窗搖手探出頭打招呼,虞念笑著回應:“注意安全!”
車停穩后,嚴師傅就下車,動作麻利的將她攜帶的物品搬上車。虞念連聲道謝:“又要麻煩您了,嚴師傅。”
“你呀,晚上不泡吧,白天不四處出門逛,給你當司機,我可樂得清閑。”
嚴師傅笑的爽朗:“搬這點行李哪算麻煩,都是我的本職工作。”
“虞老師,您先上車,稍等下,我整理下后備箱,等會兒接了人好放行李。”
他指著對面田埂的方向,“您看那,要不您先去車上等會兒。”
虞念順著嚴師傅手指的方向望過去,眼神越過田間那片黃綠相間低頭的稻穗。
這才注意到,對面人家的院子里,站著幾個年輕人,舉著手機正對著她。她淡淡的笑了笑,轉身坐進節目組的車里。
她特意坐在他們能拍到的那邊,指尖一動,迅速降下車窗,反正都被拍了,不如拍自己最好看的角度,側臉。
其實在這片地方,她才是外人,是她的到來,打破了村民們原本平靜的生活。
村支書前前后后做了多少工作,費了多少口舌,再三保證電視臺錄節目順帶能宣傳我們村里,才讓飽受被私生和代拍困擾的村民們愿意配合的節目錄制。
如今她要離開了,人家不過是遠遠拍幾張照片,自己要是還擺起架子,反倒顯得小家子氣,實在說不過去。
嚴師傅很快整理好后備箱,上了車后,發動車子的引擎聲轟的響起,汽車平穩的出發,住了近一周的文化小院就在后視鏡里越來越小,逐漸模糊。
文化小院的大門內,一扇房門正被一只失落的手推著,輕輕合上。
到了機場停車場,嚴師傅從扶手箱剛掏出印著“李雯西老師”的接機牌,虞念就拿手指著自己:“我跟您一起去,接的是咱們劇團領導”虞念那謹小慎微的樣子,讓嚴師傅忍不住在心里猜測,真的假的?節目組通知他的時候說的可是幫唱嘉賓。
兩人剛達到接機出口處,嚴師傅就留意到接機要送的花束還在后備箱,忘了拿,他看了下滾動的信息屏幕,從星市來的飛機剛剛落地,想著提取行李還要一段時間,來得及。
他跟虞念提了一嘴,轉眼就小跑去了停車場拿遺忘的花束。
虞念其實上車時,就聞到了后面飄來的幽幽玫瑰花香,她不確定是不是給李雯西的。怕問著惹人尷尬,索性沒問。
或許是見虞念落單了,幾部手機大膽的湊了過來,鏡頭近得能拍清因水土不服臉上冒出的一顆紅色小痘。
虞念眉頭一擰——這群拿手機掃描她的人,穿著的衣服和早上文化小院對面拍她的年輕人一模一樣。
“手機往后挪點行嗎?”這是她頭回在舞臺下被群眾盯著拍,渾身不自在,語氣有點不悅:“再近點,我都能透過手機殼看到手機品牌了”
沒人反駁,鏡頭卻也沒移開,有個小姑娘小聲嘟囔:“就想拍清楚點,……”聲音怯怯的,聽著沒什么惡意。
想到早上可能隔得太遠,估計也沒拍清楚幾張,虞念眉頭松了松,把到嘴邊的話咽回去,反倒笑了:“這是抱著必須要給我出神圖的決心?早上在小院對面拍的沒出片?”
這拉進年輕人的追星用語,逗得人群氣氛活躍了不少,有人舉著手機的手有些激動的顫抖:“虞老師,您居然記得我們是誰?”也有人收了手機,小心翼翼的問虞念:“能拍嗎?我不發,我就留著當個紀念”
虞念忽然想起周興野的話,“成名后,一言一行都被放大在鏡頭里”,她的表情沉重了些:“無論是喜歡花鼓戲,或者是被我吸引,我都特別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