柘糖焰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啪”的一聲掛了電話,虞念才瞅見地上的戲譜。
她連忙彎腰去撿,指尖剛觸到紙頁,便連聲輕哄:“對不起,對不起,看著地上代表花鼓戲精神的戲譜,再想到周興野這門藝術而被毀,她心里像打翻了醬油瓶,五味雜陳?!?
就在指腹碰到戲譜的瞬間,像被祖師爺親手點燃了一根引線,一股帶著火星的電流滋滋滋躥向指尖,順著手臂直沖進大腦!沉寂已久的靈感驟然被點燃,無數旋律、歌詞在腦海里炸開,像漫天煙花般絢爛綻放。
虞念的手像是有了自己的意識,抓起桌上的筆,筆尖在稿紙上“刷刷”疾走,一行行帶著韻律的詞句傾瀉而出,連她自己都驚訝于這份“無師自通”。
直到最后四個字“幫腔唱法”落紙,虞念才恍惚回神,仿佛有什么無形的力量從身體里抽離,她深吸一口氣,剛才像被抽干的空氣重新灌滿胸腔。
她盯著滿紙歌詞,分不清是自己才思泉涌,還是真的得了祖師爺“顯靈”。但此刻,她心里只有一個念頭:找周興野。
虞念推開門的瞬間,恍惚誤入了云霧繚繞的天宮。對面周興野的房門半敞著,座椅上隱約蜷著道身影,骨節分明的指間夾著支燃著的煙,灰白色煙灰正穩穩落進旁側垃圾桶。
混著咖啡香的煙草味已漫進走廊,眼看那縷青煙要飄到跟前,虞念捏著鼻子丟下句“周興野,換身衣服過來”,便匆匆關了門。
周興野聽見那像小羊羔似的嗓音,動了動耳尖。
回過神來,心里的憋屈卻沒散——她不是早為開直播利用自己出鏡引流的事道過歉了嗎?怎么還這么介懷?
他伸手推開窗,又嫌通風太慢,干脆點開手機投影片段,全息風扇帶著龍吟咆哮像在幫虞念趕走房間那點味。
他轉身在柜子里翻出套干凈衣服,徑直走進浴室,冰涼的水流從頭頂澆下,卻沖不散腦海里老陳的話:“要不發個聲明道歉,就說和虞念理念不合才失了分寸,再拉著她演場大團圓,這事就過去了。虞念可不會被封殺,你呢?”
在這是非八卦里摸爬滾打多年,他早懂生存法則,指尖正打算編輯“完美公關”,手機先行一步彈出重點提醒:虞念開播了。
屏幕里,她手忙腳亂地對著鏡頭澄清,模樣笨拙又執拗。
周興野望著,心里嘆口氣,真是傻,只要在鏡頭前賣賣慘,保牌的任務不就成了?下一部預售戲票。來點饑餓營銷?;ü膽騽F還愁無米下鍋?只有人上趕著送錢。
他早猜到她的辯駁會無用,也料到對家的營銷號會趁機下場拉踩。
想取代他的人多的是,娛樂圈的水深得能淹死人,哪像虞念待著的劇團,不過是兩家人的小打小鬧。在這圈子里,不紅就得靠邊站,紅了才有說話的資格。
他本想敲開她的門,告訴她沒關系,三公節目組自會幫他洗白。
卻意外聽見她和林凱的對話——向來和顏悅色的她,竟難得高調地要林凱為此道歉。周興野搖頭嗤笑她的單純,心底那片柔軟卻早就裹住了虞念,不想她受丁點傷害。
可當虞念沒有否認“借炒cp引流”的說法時,周興野像被虞念掐住了心脈。她手里的那把尖刀,一下下把心劃得稀巴爛,凌遲般的疼在全身蔓延。
他還以為,她是一點點在向自己靠近,原來從頭到尾,都只是他的自作多情?
趁著周興野洗澡的空當,虞念沒敢歇,摸出手機搬救兵,幫腔得有搭子,總不能讓她一個人站在那兒演獨角戲。
她指尖在屏幕上不停敲擊,給西西發微信:“前因后果我直播都講透了吧?趕緊幫我搖個人來!今兒就得讓他們好好見識下,花鼓戲到底有多大威力!”
西西的語音幾乎是秒彈出來,語氣里是愛莫能助:“搖誰啊?桂香阿姨早跟著劇團下鄉了,家里那四體不勤的老公都扔后腦勺了;吳娭毑剛做完腰椎手術,躺床上還疼得直哼哼呢,難不成我現在過去,把她從床上扶起來開嗓?”
虞念眼睛猛地一亮,她心里想的搭檔本就是西西,當即追著話頭點名:“那就你啊!過來跟我搭個腔!你以前學過的,一開嗓就夠炸場,這事除了你沒別人能扛!”
西西的消息又追過來,帶著點試探的推脫:“實在沒人……要不你讓周興野學幾句方言?跟你搭搭腔,湊活也行啊?”
虞念對著屏幕狠狠翻了個白眼,直接開了長語音吐槽:“你是真不知道還是裝不知道?星市人對口音的較真勁兒,比倫敦人挑倫敦腔還嚴!周興野要是敢跟我搭腔,底下保準立刻跳出一群人罵‘這“鄉里別”的口音,也配來唱花鼓戲,做味搞咧’!
好好一場幫腔,平白被口音攪得像拆了的戲臺子;本來想亮亮相、顯顯花鼓戲的門道,結果倒先讓人看出——我們劇團都慘到無人可用,連個像樣的搭子都湊不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