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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送虞念的背影消失在房門后,周興野轉(zhuǎn)身回了自己房間,后背輕輕抵上剛關(guān)上的門板。
他怕劇團的人不懂娛樂圈的彎彎繞繞,指尖在手機上頓了兩秒,還是撥通了馮總的電話語氣直接:“馮總,你跟西西怎么談的?花鼓戲元素的版權(quán)費,她最終報了多少?”
房間那頭的虞念正趴在桌上,一手枕著頭,一手握著筆在稿紙上涂涂畫畫——二公保牌的rap詞讓她絞盡腦汁,第一次接觸這領(lǐng)域,腦海里只剩一片空白。
她瞥了眼寫得歪歪扭扭的句子,自己先皺起眉,暗嘆“外行看熱鬧,內(nèi)行看門道”,這詞連自己都覺得撒茍「方言,丟人的意思」
“版權(quán)費?”電話那頭的馮總愣了下,隨即笑出聲,“頂流,她壓根沒提錢的事。比你家老陳獅子大開口可厚道多了。”
周興野眉心緊扭,若有蚊子停在中間都得骨折。握手機的力道加重,語氣里滿是不可思議:“沒提版權(quán)費?”腦海里不停猜測“為什么,送上門的米不要?”
就在他追問的瞬間,虞念桌上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是西西發(fā)來的微信。
她扔下筆抓起手機,屏幕上跳出西西的消息:“你猜我要了多少版權(quán)費?”虞念指尖飛快敲出回復:“多少?”
“可不是嘛。”馮總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帶著幾分感慨,“她就發(fā)了好幾張花鼓戲的定妝照過來,說就一個要求:把《劉海砍樵》里胡秀英的湘繡戲服,還有劉海的布衫紋樣,揉進游戲新皮膚的設計里。出兩套限量版皮膚”
這邊西西的消息也剛好彈出:“分文不取,要馮總做了幾個新皮膚,到時候限量發(fā)售。”
虞念隨手回了個“ok”,沒等她放下手機,西西的追問又來:“你不震驚嗎?”
“至于費用,”馮總繼續(xù)說著,語氣都是欽佩,“說是等皮膚上線后,按銷量提成就行。還特意叮囑,要是銷量沒達到預期,這筆錢也不用算了—重點是讓年輕人能通過皮膚,多看看花鼓戲的樣子。”
周興野握著手機沉默下來,“這步棋確實比拿錢好,花鼓戲劇團真是藏著臥龍雛鳳。”
而房間那頭的虞念,正對著屏幕敲下回復:“我相信同志的工作能力,擁護你的決策。并且你肯定和上頭商榷過了,錯不了。”
西西立刻發(fā)來一長語音:“對啊,花鼓戲,你版權(quán)費報低了,顯得掉價,我們好歹也是非遺吧;報高了,又顯得貪心。而且那皮膚吧,甭管別人認識不認識,只要加‘限量’兩字,就有人買有人穿有人顯擺!”
虞念看得樂了,回了句“反正我們不會虧就對了,聰明!!”
“你得抓住消費者的心理,”西西的消息還在繼續(xù),“你不懂,你每天反正也不消費,一門心思存錢到處看海,”緊接著又補了一句,“對了,你那烤鴨買那么多,酸奶皮子一箱箱來,知道的是感謝左鄰右舍門店里放我們的劇團的宣傳單,不知道以為你有什么深仇大恨硬要他們整吐”
虞念看得一頭霧水,回了個“?”:“我就買了15只烤鴨,30盒奶皮子啊!還算上了劇團的嗲嗲娭毑加你一起分啊”
“得了,我知道是誰了。”西西秒回,還帶了個黑人感動到哭的表情包,“跟周興野的親簽一起來的,我還以為你一起寄的,嘖嘖,頂流果然手段多!”
虞念對著屏幕翻了個大大的白眼,連著發(fā)了好幾個黃色小人翻眼皮的表情,敲了句:“我吃他這套?”
西西回得快,問題跟導彈一樣,咻咻咻連環(huán)追擊:“你不信他真心喜歡你?他幫你懟代拍那刻你不心動?他不是還拿出了三年前的戲票?”
虞念盯著屏幕,斟酌片刻,慢慢敲下:“這一刻是信的。可真心易動,新鮮感不是愛,感動也不是。至于戲票,你上個月看水舞間,在現(xiàn)場跟我發(fā)微信,大放厥詞要嫁給c位會斗臀的肌肉男,請問你現(xiàn)在看秀的門票還能找到嗎?我可聽王慶說了,這個綜藝的節(jié)目組師從馬桶臺,拿點我們的物料輕而易舉。”
這邊聊天結(jié)束,那邊馮總不死心對周興野開口“讓老陳少收點錢,學學人花鼓戲的格局,心疼心疼我”
周興野邊聽邊笑“心疼資本?這話等同于明星在老百姓面前說自己說好辛苦,馮總,您別逗我玩”
第21章
掛了電話,周興野徑直往書桌走去。
“哎喲”一聲,腳下忽然被異物絆得踉蹌,他向前沖了半步才勉強穩(wěn)住身形。
回頭望去,竟是進門旁那臺全息風扇——電源線已被完全扯下,連帶三角插頭像一條被擊中七寸的黑蛇,奄奄一息的垂頭橫亙在路中,在白色的地磚上顯得格外突兀。
若不是他此刻在想明天若虞念開直播自己怎么配合效果能拉滿,也不至于被這“它”絆倒。
他扯了下拖地的褲腿,用腳尖將電源線勾至風扇旁,手指尖輕輕掃過落了點灰的黑色燈條。
離開時太過匆忙,連設備仍在循環(huán)投射的畫面都未及關(guān)閉。
虞念肯定是看到了那幅龍吟的投影,不然今天也不會突然提議將全息風扇應用在舞臺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