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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輕微的電流聲,空中的無人機晃了晃,像只斷了線的風箏般歪歪扭扭飛向遠處。
安保放下槍,轉身沖虞念嘿嘿一笑,手不自覺地摸了摸后腦勺:“好了,虞老師,殺一儆百。可以錄了”
虞念點點頭,開始壓腿,腰肢折出柔軟的弧度,像被風拂動的柳條,指尖幾乎能觸到地上的嗩吶。
沙發上的周興野卻癱成一攤,眼下兩團青黑泛著疲憊,偏生那雙眼睛亮得驚人,一動不動地黏在她舒展的背影上,活像被狐貍精勾了魂的書生,連呼吸都輕了幾分。
導演組不停刷新虞念直播間瘋漲的人數,在對講機里低聲道:“送任務卡。”
一張卡片從鏡頭外遞進來時,虞念剛起身,猝不及防撞進七八臺攝像機的鏡頭里。她遲疑著眨了眨眼,手還沒伸出去,沙發上的人已經長腿一邁,幾步跨到她身前。
指尖擦過她手背的瞬間,卡片已被抽走。他撕信封的動作熟稔得像練過千百遍,念任務時眼風卻掃著她,聲音懶懶散散:“二公七天倒計時,周興野需向非遺傳承人虞念學一門技藝,用于共創。”
“你想學什么?”虞念抬眸望他,腦袋輕輕歪著,發繩滑落半截,幾縷碎發垂在臉頰邊,眼神清澈得像含著水。
周興野目光從她彎成月牙的眼睛滑到微張的唇,心尖莫名一癢,隨口扯了個名字:“湘南大鼓。”
“不行。”虞念立刻搖頭,語氣帶著不容置喙的認真,“時間太短,你學不會。”她撿起地上的嗩吶舉起,金色的喇叭口在陽光下泛著暖光,“學這個,就練早上那段過門。”
周興野的視線從她唇上挪開,落在嗩吶上時故意皺了眉,滿臉嫌棄:“這波斯來的‘土喇叭’,憑什么算非遺?”
“在華夏吹了千年,早融進骨血里了!”虞念臉頰氣鼓鼓地反駁道。像只被惹惱的小獸。
他被她逗笑,往前湊了半步,聲音壓得低了些:“那,把你的哨片傳我。”
“讓節目組準備就行。”虞念往后退了一大步,語氣十分抗拒。入過嘴的哨片本是她特別私人的物件,邊緣甚至還留著被咬出的淺痕,私密得像藏在心底的秘密。
周興野卻不肯罷休,唇角勾起抹挑釁的笑:“你守著的是傳統,還是不敢破圈的懦弱?”
虞念抬眼瞪他,眼里像燃了點火星,忽地反手將哨片含進嘴里,舌尖抵著邊緣,只露出小半截在唇外,眼神坦蕩:“想要?自己來拿。”
周興野楞了下,內心那點狂喜幾乎要奪口而出。
“這可是你說的。”周興野的聲音沉了下去,帶著點嘶啞。他盯著微微張開的唇間那帶著齒痕的哨片,上前一步扣住她的手腕,猛地往自己腰后一帶。虞念直接撞進他懷里,手里的嗩吶也“哐當”掉在地上。
鼻尖擦過他的t恤,聞到淡淡的煙味,眉頭緊鎖成一團,剛要掙扎,他卻俯身下來。一雙手掌牢牢禁錮住她的腰肢。
距離驟然縮成零,他的呼吸掠過她的唇角,卻只是輕輕咬住了哨片。
虞念渾身一僵,腦子里瞬間一片空白,下意識松了嘴。他趁機用舌尖一卷,將哨片卷入自己口中,直起身時,眼底藏著得逞的笑意,含糊不清地說:“拿到了。”
她雙手抵在他硬邦邦的胸膛上,用盡全身力氣推搡。卻像推著銅墻鐵壁。對方紋絲不動。
唇瓣相觸的錯覺還留在皮膚上,望著他近在咫尺的喉結,虞念臉上爆紅直接躥到耳根。
“誰讓你昨晚不吃飯?”周興野低笑,語氣寵溺。說完就松開對她的鉗制,“虞老師早上吹完嗩吶就沒力氣了?”
彈幕徹底瘋了:
「野哥這要死了的人夫感」
「啊啊啊這拉扯感!扣她手腕那下我死了!」
「誰懂啊!明明沒真親到,卻比親了還刺激」
「周興野你個老狐貍!拿哨片耍流氓啊!」
「虞念臉紅了!剛才的氣焰呢?怎么蔫了?」
「這倆人之間是不是有結界?攝像機都快塞不進去了!」
虞念退到一旁,胸口還在起伏,第一次炒cp的緊張感混著別的情緒,攪得她心跳如鼓擂。
余光掃過直播間人數,彈幕刷屏比傾瀉而下的泥石流還瘋狂,她不敢相信,湊近手機確認。
心里那點竊喜剛冒頭,就被周興野的聲音打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