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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必死,何家必定會將他供出來,不會死保他。
“去,”崔邵祺咬牙切齒道,“跟陛下說,皇子妃身體不適,本王先行回府。”
“讓回榕江口的人都小心一些,別直接進去,先觀察觀察,再給府上和何家傳信,讓他們將能毀滅的證據全部毀滅,務必不要留下證據讓他人抓住。”
崔邵祺眼神陰霾道:“和府上的人說,如有必要,全推給何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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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錦帝怕死,早早就在錦衣衛的護送下回了皇莊,而經過錦衣衛和狄家一夜的搜查和沈原殷提供的信息,最終只在獵場里找到了幾具尸體和一堆沒燒干凈的殘尸。
聽到下面人報來的消息,和錦帝坐于皇莊的議事堂,看著面前地上覆蓋著白布的尸體,面色不虞。
錦衣衛指揮使跪著俯首道:“微臣無能,沒能找到活口,那些尸體微臣也已經查過,沒有可以顯示出身份的物品。”
議事堂里的尸體都是全尸,那些斷手斷腳的尸體沒呈上來,怕沖撞了龍體。
仵作再一次將白布掀開,露出尸體的上半身。
指揮使指著尸體道:“陛下,這些尸體身上皆無印記,也未曾有共同之處,身份不好查。但觀骨架,這些人都是半路出家,并非從小練起。”
案件似乎到此處陷入了死胡同。
沈原殷看著地上刺客的面容,臉上帶著些不解,輕輕的“嗯”了一聲。
四周寂靜,這充滿了疑惑的語氣詞變得格外的突出。
“丞相,”和錦帝也注意到了,想到是崔肆歸和沈原殷一起發現的刺客,于是他喚道,“你府中侍衛與他們交過手,是否有發現什么可疑的疑點?”
沈原殷裝作沉吟,道:“他們訓練有素,配合默契,招式往來瞧著也不像是江湖上的人手,臣也無能為力。遇襲時他們都帶著面罩,臣看不清楚,但方才臣觀有一人的面容,臣倒是覺得有點熟悉,像是見過。”
和錦帝來了精神,立馬問:“丞相在哪兒見過?”
沈原殷面上欲言又止,仿佛不敢說,謹慎道:“只是臣覺得眼熟,也可能是臣認錯了人。”
和錦帝表情森然:“是非對錯有錦衣衛和詔獄去查,丞相只管說即可。”
議事堂占地不是很大,只有十幾個大臣圍在里面,其余人都候在門外。
聽見沈原殷與和錦帝的對話,他們都默默豎起耳朵,想要聽個真切。
沈原殷蹙著眉,手指指向其中一人,片刻后道:“元旦朝會時,像是在大皇子身邊見過他。”
和錦帝皺眉:“老大?”
人群寂靜一瞬,而后轟然嘈雜。
戶部一官員出列,直言道:“陛下,只僅僅是丞相的片面之詞,如何能信。”
崔元嘉側目,眼里有些驚奇。
沒記錯的話,這個說話的官員,是崔邵祺的人吧,崔邵祺眼下不在,聽見沈原殷的話,崔邵祺的人自然快速地跳了出來。
聽沈原殷這樣一說,根據之前的經驗,沈原殷必然是要把這件事清潑給崔邵祺身上。
話說上次他元旦朝會給崔邵祺送了信后,崔邵祺就沒再和他暗自較勁,也沒有什么太大的動作,他開始還有點惋惜,本以為崔邵祺會和沈原殷撕起來,結果卻平安無事。
現在一想,刺客是誰派來的暫且不知,但沈原殷卻是要硬拽給崔邵祺了。
沈原殷挑眉,語氣無辜道:“臣只是說有點像,何必如此大驚小怪,事關陛下龍軀安全,難道不應該不放過任何一個疑點么?”
官員凝噎,不知說什么,只得退了回去。
和錦帝環顧一周,卻沒見到崔邵祺的人影,于是問道:“他人呢?”
有福上前,躬身道:“大皇子昨日說大皇子妃身體抱恙,就先回京了。”
和錦帝隱約記得是有人報過此事,只是當時他沒有在意,今日倒是忘了。
事關皇子,底下人眼觀鼻鼻觀心,漸漸也安靜了下去,無人再敢說話。
此刻,沈原殷道:“陛下,臣只是覺得眼熟,未曾有過要陷害誰的想法,陛下明鑒。”
“指揮使,”默了許久,和錦帝終于開口道,“查。”
“是。”
和錦帝又道:“狄將軍,小四如何了?”
狄琿出列回道:“大夫說尚可,再過八/九日應該就能醒來了了。”
聽完這些,和錦帝看著似乎是有點疲憊了,他揮揮手,讓其他人都可以走了,獨留下沈原殷。
屋內只留下他們兩人,連有福都被趕走了。
和錦帝坐在上面,嘆了口氣,道:“朕突然覺得,這么些年,有些虧待那個四兒子了。”
“顧丞相曾經教導朕,皇帝之位,向來是血肉交橫,要狠得下心來,讓一層層骨骸堆積,才能造就新皇。”
“你從小跟在顧丞相身邊長大,”和錦帝盯著他,“朕信任顧松,顧松說你是他的繼承人,那朕也能信你,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