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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說話?”
萬俟左冷冽的眼神不輕不重地掃視著他的皇后,漸漸地,興味變成了玩味:“怎么?覺得被朕發(fā)現了真面目無言以對?”
萬俟左言辭上諷刺著,心里倒是沒有懷疑尤悠會是哪個權臣安插的棋子。畢竟兩人成親十載,他早將尤氏進宮前的點滴摸得清清楚楚。而再尤氏進宮后,更是常年不出未央宮的宮門,根本沒有與外界接觸的可能。他憤怒只是覺得受了欺騙,明明不是唯唯諾諾的性格,偏偏裝的像模像樣。
萬俟左心里冷哼:今日若不是他心血來潮進來,定永遠發(fā)現不了!
尤悠不說話,萬俟左也沒說話,空氣里彌漫著緊繃的沉默。
“尤氏,說話!”萬俟左等得不耐煩,厲聲喝道。
一直裝乖垂著臉的尤悠,被這突然的聲波震得閉了閉眼。她抽了抽嘴角,有些意興闌珊:嘖嘖~真沒勁,一開始就被抓到原形!
“啊哈,你想本宮說什么呢?”
尤悠不著痕跡地翻了個白眼,緩緩抬起頭看向萬俟左。然而,冷不丁面對了一個如白玉雕成的男人,驚艷的瞳孔一縮。
艸!怪不得女主那傻逼為了他弄死全家,這特么長得太好看了!!
萬俟左的注意力被尤皇后領口露出來的漂亮肌膚給吸引了,漏掉了尤悠眼里那一閃而逝的驚艷。然而,在尤悠開口之后,又覺得尤氏今天,似乎嗓音也變了不少?
驚艷是一瞬間的事,見慣了秦鉞聶琛的容貌的尤某人,其實很扛得住男色。尤悠暗暗吸了一口氣,收拾了胸口一顆蠢蠢欲動的色.心,不一會兒就恢復了心硬如鐵。
幽沉眼睛上面覆了一排濃密的眼睫,精致的吊梢鳳眼半掀了開。她靜靜地盯著萬俟左的眼睛,鴉青色的長睫更襯得一雙鳳眸的眸色黝黑如深淵。
尤悠拖著嗓子道:“本宮與陛下素來井水不犯河水,各自管好自己,繼續(xù)不遠不近地處著不是很好?”
懶散的說話調子一出,整個人氣質大變。尤悠將尖尖的下巴微微揚起之后,骨子里桀驁不馴幾乎都要從她的呼吸之間溢出來。
萬俟左少年即位,四周虎狼圍鞠,自然擅長察言觀色。旁人心緒一變化,他十即刻便察覺。尤悠的神色一動,他那雙天生含情的桃花眼順勢就危險地瞇了起來。
萬俟左直接忽視了尤悠的話,嘲諷道:“皇后裝烏龜的功力還挺深啊,裝傻充愣地不管事,一裝就是十年。”
“……怎么?看不上朕?”
尤悠挑了挑眉,有些傻眼。搞不懂這皇帝的腦回路,不知道他從哪里得出這個結論。
不過,既然他自己都這么認為,那她當然不會反駁他:“呀~怎么辦?被你發(fā)現了哎~~”
“你!”
原本只是在譏諷的萬俟左沒想到她竟然敢接著他的話說!頓時臉色一變,怒了:“尤氏!你放肆!”
若是尋常他人聽到他震怒,早就嚇得跪地求饒了。奈何尤悠一向對別人的怒氣不敏感,見他惱怒,她懶懶地換了個站姿。單手隨意地撩開耳邊的鬢發(fā),纖長的脖頸與精致的鎖骨便,完全暴露在萬俟左的眼下。
尤悠對天子的怒火絲毫不覺,若無其事地回嘴:“話是你自己說的,本宮可什么都沒說。”
眼看著對面玉人氣的瞪大了眼,尤悠暗暗思索著,既然已經被發(fā)現了真面目,那就沒必要再繼續(xù)扮豬吃老虎,她或許,可以走同流合污路線?
有了想法的尤悠瞥了眼面帶怒色的男人,不過,卻突然隱約地覺得,此人的眼珠子似乎在閃爍幽光?
瞇了瞇眼,她不帶任何情緒地勾了嘴角,道:“一個登基了十年依舊被攝政王控制的皇帝,你覺得本宮如何能看得上眼?”
一句話,刺中皇帝心底誰也不能碰的心病!
萬俟左立即被刺得心內翻涌,眼白處都因怒氣而沁了血,他大發(fā)雷霆道:“尤氏,誰給你的膽子跟朕這么說話!來人——”
“你叫人做什么?!”
尤悠聽見外殿里隱隱的腳步聲,瞬間反應過來古代根本不是她能放肆的地方。生怕真因口舌之爭而挨了打的她,立即一個猛撲,蓋住了萬俟左作勢大喊的嘴。然后,腳下一壓,將萬俟左死死壓在地上,壓低著嗓子斥責:“慫貨!弱處都不敢讓人提的慫貨!”
三個點的力量值果然不是蓋的!她這么鉗制住了萬俟左,對方別說反抗了,連動彈一下都不得。
尤悠齜著牙獰笑,用惡毒的言語攻擊著震怒的帝王的心神:“看吧,本宮就斷定了你是個慫貨吧!一個大男人,竟連手無縛雞之力的本宮都弄不過!”
萬俟左:“……?!”
“呵呵,萬俟左,光會發(fā)怒有什么用?”
萬俟左何時受過這樣的羞辱?即便被人架空了,他也高高在上!
尤悠話音剛落,他果然受了刺激,立即瘋狂地掙扎了起來。
奈何尤悠的兩只手力氣重的像千斤的鎖鏈,他掙了半天,連抬手的力氣都使不出來!
尤悠挑著眉示意他接受現實,然后,繼續(xù)刺激他:“又生氣?難道本宮說的不是事實?就你這種繡花枕頭,智斗弄不過攝政王,武斗弄不過后宮一弱女子,除了坐在龍椅上當當傀儡還能做什么?”
一派胡言!
萬俟左被氣的差點翻白眼,嗚嗚地就要咬尤悠的手,誰智斗弄不過夏老賊!是夏老賊那廝把著權勢,根本沒歸政!!
尤悠看他氣的癲狂了的模樣,立即又加了一條腿,將身下人壓的更死。
還有余力思考的尤悠,難得皺了眉地反省自己。唔,才第一次見面而已,她是不是把人刺激的太過了?
萬俟左是真的氣瘋了。
任何一個被權臣架空權利的皇帝,誰也沒那個心胸聽別人說自己的無能!他趁著尤悠手掌捂著他嘴,牙一叨,狠狠咬住了尤悠的手心……
艸!
痛痛痛,痛死了!!!
尤悠瞬間像被針扎了一般地跳起來,然而萬俟左氣紅了眼,叼住尤悠的手心軟肉就不松口:敢胡說八道揭朕的傷疤,朕他娘的咬死你!!
尤悠一通甩,甩了半天手,根本甩不開瘋狗的嘴,痛的臉都扭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