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吃口飯?zhí)崾灸嚎春笄笫詹兀ㄔ姸π≌f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祂又抬手壓了壓帽檐,也一并壓了壓嘴角,側(cè)過身子,請她出來。
“走吧。”
路過祂身前,南芝桃瞥見祂的胸口,金屬銘牌上清晰地刻著幾個字。
“代理監(jiān)獄長”。
這位代理監(jiān)獄長藏起耳朵和尾巴,又一次混跡人類當中,一路領著她,邊給她報上早餐的菜單。
“不知道您喜不喜歡,我想想,飯后或許可以給您點一杯蜂蜜水。”祂道,“您要甜的,還是不那么甜的。”
南芝桃沒有理會祂話里有話,她安靜地打量周圍的環(huán)境,透過室內(nèi)走廊邊的開窗,能看見外間的廣場,貌似是活動場所。
再遠眺出去,齊整的樓棟占據(jù)了視線,每棟樓似乎都一模一樣,看得人眼花,分不清方向。
她視線掃過窗外,又轉(zhuǎn)了回來,看向前方,迎面走來押解囚犯的獄警。
她本想垂眸,表現(xiàn)得不那么四處打量,容易讓人誤會她想要越獄。
可是看見什么,她的步子倏地頓住了。
被押解的犯人尤其高大,比身前身后的獄警高得多,一眼就能看見。
拘束服捆住了祂的雙手,半長的黑發(fā)搭在后頸,額前偏長的劉海險險擋住了眼睛,整個人危險又沉郁,垂斂的眼睫微微一抬,猩紅的眼睛在黑發(fā)間若隱若現(xiàn),看不清眼角有沒有痣。
獄警向代理監(jiān)獄長致禮,被押解的犯人也抬眼瞥了下。
祂掃了眼在走廊里路過的一男一女,轉(zhuǎn)而又不感興趣般垂眸,面上什么神色也沒有。
哪怕擦肩而過的少女分明沒忍住,止步望著祂,祂也不做任何反應,拖著腳上的鐐銬走了過去。
紀酒。
南芝桃張了張嘴,沒喊出來。
被押解走過的犯人,竟然和她家里的影子長得一模一樣。
紀酒為什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祂不是不能離開公寓嗎,不對,祂真的是紀酒嗎,可是祂和紀酒一模一樣。
衣領下的刺青若隱若現(xiàn),腿上的鐐銬貌似也完全相同。
只是她送給祂的發(fā)夾不見了,祂的劉海又垂落了下來,一直擋住了紅眼睛和淚痣,就像和她剛剛見面時一樣。
“嗯?怎么了?”在前面帶路的牧燼灰回頭,祂好似才發(fā)現(xiàn)少女的步子停住了,微微歪著腦袋,一臉疑惑不解。
也好像完全沒在意,剛剛屬下押解過的那個犯人,明明一看就不似人類。
南芝桃已經(jīng)收回了眼神,勉強沖祂笑了下:“沒什么。”
牧燼灰的視線越過她,看向走廊盡頭,被押解的犯人走過轉(zhuǎn)角,消失在那里。
祂道:“今天上午有一場死刑執(zhí)行。”
聞言,人類少女的神色微微一滯,身側(cè)的手指也收緊了。
牧燼灰貌似沒發(fā)現(xiàn)她的變化,又轉(zhuǎn)過頭去,順口說道:“您要是好奇的話,等吃完早餐,可以過去看看。”
安靜了片刻后,黑發(fā)少女輕輕應了一聲。
詭并不會死,詭應該不會死。
南芝桃垂眸,隱隱有些不安的感覺。
不過,她轉(zhuǎn)念又想到,室友出現(xiàn)在這里說不定是好事,至少一起逃出去的幫手有了。
祂的影子用來逃跑再好不過。
她注意到一個問題,既然如此,為什么影子還會被抓、被關(guān)在這里,祂為什么不跑。
莫名的古怪和違和感涌上心頭。
但當著跟蹤狂的面,她沒有表現(xiàn)出來,在祂的引導下領了一份早餐,坐下吃飯。
實際上她根本不覺得餓,東西吃進嘴里也沒多少飽腹的感覺。
受蜂王降臨的影響在前,南芝桃無法斷定自己的身體出了什么問題。
黑白發(fā)的家伙雖然穿著制服,坐姿卻不算端正,十分隨意地坐在她對面。
祂手指交叉,支起胳膊,自如地把下巴搭在手背上,彎著眼眸看她用餐。
祂的心情實在好極了,無時無刻不是笑瞇瞇的,尾巴露出來的話肯定也搖個不停。
南芝桃很快吃完了飯,祂又像剛開始說的那樣,領她去放風,散步。
以及圍觀死刑執(zhí)行的現(xiàn)場。
高大健碩的男人被壓倒在地,不做絲毫反抗,以祂的體格和能力,分明能夠輕松擺脫桎梏,可祂卻沒有。
而是堪稱乖覺地被壓在地上,槍口對準了祂的后腦。
祂的紅眼睛卻忽地一動,微微側(cè)目,貌似看見了誰,認出了誰。
南芝桃對上那雙紅眼睛,半遮半掩地藏在發(fā)絲后,露出的眼神很熟悉,本來應該在玄關(guān)等她回家。
她腳尖下意識一動,又忍住了。
沒事,詭不會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