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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璆收回蛇信,深深地擔心著媽媽只喜歡觸手,而祂沒有觸手,只有一條尾巴,幼崽時期的不安又籠罩了祂。
“媽媽,你還會回來的,對嗎?”祂試探地牽住媽媽的手,微微低下頭,清澈的翡翠曈注視著她。
其實比起這個,祂更想要的是另一個問題的答案。
祂的體溫太冷,南芝桃的指尖顫了下,收回手。
她輕輕應了聲,并沒有明確表態,那雙綠曈就在她眼前漾起水色。
“我只是出個差!”
可惜她沒讀懂一條小蛇只有一條尾巴的自卑,南芝桃趕緊抬起手摸摸祂的發頂,烏璆才把淚意收了回去。
借助道具安全回到公寓,南芝桃最先看見的是鄰居。
他早上偶爾會在陽臺上澆花,就像今天這樣。
倏地,她注意到對方的動作肉眼可見地頓了下,似乎看見了她。
隨后,青年遙遙地露出個溫柔的微笑。
即使隔得很遠,憑借一直以來的熟悉,南芝桃也能想象出他嘴角淺淺的弧度,微微彎起的眼睛。
她也回以友好的笑容,隨即低下頭,走進公寓,消失在溫序音的視野里。
那張俊美的臉上笑意緩慢消弭,直到消失殆盡,恍如乍泄的陽光驟然被某種龐然大物遮擋,徒留下陰森的冷意。
全是觸手的氣
味,幾乎要把她浸透了,隔著這么遠的距離也能感受到……
“咔擦”一聲微弱的脆響,他的手指無意間掐斷了一朵開得正好的花,植物的汁液殘留在他的指尖上。
溫序音露出微微訝異的神色,用紙巾把手指擦凈,好像是不小心才沾上的汁水。
被掐斷的花朵掉落在地時,南芝桃剛走進電梯。
她用腳尖點了點地面,其實是悄悄戳了戳腳底下的影子。
電梯里并沒有別人,她腳下的影子顫了顫,隨后某個家伙就這樣躲在她的影子里,一路回了家。
“怎么不在家門口歡迎我?”南芝桃低頭沖影子道,“我要出差了,笨狗,你真的不能離開公寓的范圍嗎?”
紀酒從她腳下的影子里鉆出來,手掌順勢附上她的腰,把她舉了起來,埋進了她的頸側。
室友一整晚都沒回來,憑祂那遲緩又失憶的大腦無法猜到答案,此時也只是憑著本能的渴望擁抱她。
南芝桃掐了掐祂的手臂:“放我下來,說話。”
直到她的體溫略微染到祂身上,紀酒才慢慢地把她放下:“不能。”
那就沒辦法了。
“知道什么是出差嗎?你未來一段時間都只能自己一個人待在家里了,就像昨晚一樣,記得把家看好。”
每理解一點出差的含義,紅眼睛詭的姿態就愈加萎靡一點,南芝桃都看不下去了。
“你……算了,到時候在終端上聯系也是一樣的。”她小聲嘟囔著。
正想著,口袋里的終端就震動了下,她打開看了眼,是鄰居。
鄰居讓她去陽臺上拿點甜品。
她略微猶豫,走到陽臺,隔壁陽臺上,氣質溫潤的青年沖她笑了下。
“你不回來多做的點心都要浪費了。”他又問,“今天回來的路上沒看見賣花的嗎?我還想著花瓶里的花該換了。”
其實看見了,但南芝桃沒買。
她沒說話,而是誠實地搖了搖頭。
隨后接過他手上的點心,在他的注視中,放到了一旁的小圓桌上,沒有同往常那樣立刻品嘗。
溫序音察覺到異樣,有些疑惑:“怎么了?是哪里不對胃口?”
他今天準備的點心是清甜又解膩的檸檬撻。
南芝桃看著他。
青年俊美又溫和,鼻梁上的眼鏡顯得尤其斯文無害,身上交織著些甜香和熏香。
她嘆了口氣:“我要出差了,有段時間不能回來,等會再慢慢嘗吧。”
“這樣啊。”他點了點頭,隨即露出個笑容,“沒關系,有事的話通訊上也能聯系。”
“嗯,我先去收拾東西了。”
南芝桃結束對話,她回屋前,也沒忘記把小蛋糕帶進去。
她把東西隨手放在桌子上,不想吃,更準確地說是不敢吃了。
每一段記憶都在告訴她鄰居是好人,可是回憶那些試探,卻什么細節都想不起來,她的記憶應該沒有那么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