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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專門維護棲森動物園的特殊道具,可以隔絕兔子的污染,時間是五分鐘。”她主動沖南芝桃解釋,“請稍等我片刻,我先把動物園的權(quán)限收回。”
她轉(zhuǎn)頭在園長的系統(tǒng)上操作起來,南芝桃還有問題想問她,暫時沒有離開。
突然,籠子里傳出聲清晰的異響,南芝桃轉(zhuǎn)頭看過去,白兔子正盯著她,狠狠地跺了下腳。
“啪。”雪白的兔子豎著耳朵,一下接一下跺腳。
對于兔子而言,這種肢體語言是憤怒到了極致。
祂終于從被伴侶轉(zhuǎn)手拋棄的震驚中回過神來,試圖以這種方式質(zhì)問負心的人。
她就這樣把祂丟下、拋棄!她明明把祂摸了個遍,無論是耳朵、尾巴,還是肚子,都留下了她的指印和痕跡。
甚至祂的身體都愚蠢到開始孕育,為來日的繁衍做準備!
祂真是出奇的憤怒了!
南芝桃看見這只白兔子一邊跺腳一邊沖她唧唧叫,她當(dāng)然聽不懂兔子的語言,更看不懂詭的想法。
等到五分鐘后,動物園的控制權(quán)重新收回到園長的手上,暴怒的白兔子漸漸從籠子里消失了。
那雙紅眼睛直到消失前,都一動不動死死盯著南芝桃,惹得她有些心虛。
總覺得這只兔子哪天會跑出來報仇似的。
南芝桃惴惴不安,自我反省類似的送終工作有待改進。
如果下一次要把什么詭送走,她一定會表現(xiàn)得無比心痛和無助,至少不該被一只兔子記仇。
修女處理完最要緊的事情,先通知了隊友:“白兔子成功驅(qū)逐,園長權(quán)限已收回,把兔子玩偶的數(shù)目削減到安全范圍就行了,你可以先過來會合。”
“你們就兩個人嗎?”南芝桃好奇地問。
“是的,覺得人太少了?”修女看出她的想法,輕笑了下,“生存者數(shù)量不多,能力擁有者就更稀有,兩個能力擁有者其實不算少。”
她沖南芝桃伸出手:“重新認識一下吧,之前是我誤會你了,非常抱歉,我叫穆麗爾,是彌愿教會的修女,立場中立。”
南芝桃遲疑地和她握了握手,只交代了自己的名字。
看見她小心翼翼的舉措,穆麗爾笑容更加溫和,比起兔子詭異,面前的年輕人反而更像只警惕的兔子。
“你在極樂市生活的時間肯定不太長,不介意的話可以加一下通訊,不懂的地方都能來問我,人類應(yīng)該幫助人類,這是我的理念。”她道。
南芝桃被她的溫柔和坦誠晃了下眼睛,比起見面就要迷暈她、綁架她的降臨派人士,這位自稱立場中立的修女實在過分和平。
“好的,謝謝你,我確實有很多問題。”
就比如她佩戴的那條愿望寶石項鏈,身為教會的修女,她肯定更了解相關(guān)的信息。
南芝桃選擇加上她的通訊,多一個消息來源總是好的,但因為彼此都有待完成的事項,只能忙完再細聊。
穆麗爾從隨身的戰(zhàn)備包里取出了一只小巧的縫紉機,原本是用來縫補那兩只超大布偶的。
她最后提醒了一句:“你有你的自由,但選擇和詭做朋友,還是請你小心。”
南芝桃接過道了聲謝,174號還在等她,她急著回去幫好朋友補玩偶服。
她回到藏起花兔玩偶服的地方,看見她回來,花兔玩偶的紅眼睛又開始滾出淚珠。
南芝桃小心地捧起祂的腦袋,仔細和身體對齊,著手縫合。
“好了好了,別哭了,玩偶服很快就縫好了。”她控制縫紉機器的走勢,同時摸著兔子腦袋安慰。
174號抽泣了聲:“我是兔子……你還愿意和我做朋友嗎,和一只兔子做朋友……”
“當(dāng)然,我現(xiàn)在正在幫好朋友縫她的玩偶服呢。我沒做過針線活,只能盡量幫你縫得漂亮點。”
花兔玩偶慢慢止住了哭泣。
哄一只兔子實在太簡單,等腦袋縫好,南芝桃再提出要加上好朋友的通訊,174號就徹底恢復(fù)了精神。
祂用手捂著臉頰,實在是害羞自己之前哭得停不下來的事情。
“好朋友,下次再給我當(dāng)導(dǎo)游吧。”南芝桃摸摸祂的腦袋。
花兔玩偶頭部和身體的相接處多出了一串縫補的痕跡,隱藏在毛發(fā)里,那顆寫著“人”字的小徽章也被重新固定好了。
小徽章固定好之后,174號有些記不起來之前是為什么而哭泣。
“我為什么會哭來著?”她有些困惑地問好朋友。
南芝桃道:“因為你的玩偶服不小心弄壞了,不過已經(jīng)被我縫好了。”
174號恍然:“這樣啊。”
她是穿著玩偶服的人,弄壞了玩偶服說不定會被主管罰款。
“謝謝你,好朋友。”她說。
等游園結(jié)束,南芝桃和174號告別,拜托這位好朋友如果哪天在開放區(qū)域看見白兔子,記得在終端上通知她一聲。
那天她是絕對不會來動物園的,她以后都要躲著白色的兔子走。
出園后,南芝桃先戳了戳穆麗爾的對話框,直奔她最在意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