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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那些神跡說不定是真的,她就是為了超脫現實的奇跡才來到這個鬼地方的。
正在想著事情的南芝桃愣愣反應過來,接過刀叉:“噢好的,謝謝,那我開動了。”
她回憶著這種餐具的正確用法,才小心地叉起一塊肉送進嘴里,原來是小羊排。肉質很嫩,咬開后沒有腥膻,夾雜股淡淡的奶香味。
出乎意料的好吃,南芝桃眼神一亮。
溫序音神色柔和:“配上解膩的酒水其實更好,但喝酒會傷身,酸甜的果味飲料也很解膩,我再給你倒一點?!?
等南芝桃杯子里的果味氣泡水重新充盈后,他給自己也倒了一杯。
小聲道了句謝,南芝桃繼續吃。
見多識廣的鄰居坐在她對面,優雅又安靜地用餐,時不時會同她說些見聞。
對于這種佐餐時的調味,她一般會選擇刷小視頻下飯,而不是接受知識的洗禮。
南芝桃一邊吃飯,一邊做出傾聽的神態,實際上大腦空無一物,畢竟她十六歲就在養父母的安排下輟學了。
知識從腦海里橫穿了過去,卻為傾聽者增添了幾分懵懂的風味。
溫序音的視線偶爾會落在餐盤里,偶爾會落在傾聽者身上。
她神色乍看認真,實際上眼神有點渙散,不過在仔細品嘗著食物,咀嚼和吞咽的聲音幾乎細不可聞,但捕捉這些美好的動靜對于他而言并不是難事。
他又談到了極樂市外的宗教。
“上世紀的信仰種類繁多,仍舊有少部分在迭代后保留了下來……人的歷史上,常用宗教來為脆弱的架構賦予超脫的秩序和支撐,那些人為創造的法則,在加上了神圣的權威后就能變得不容動搖……”
師傅別念了,頭有點疼。
南芝桃面上一派真誠,實際催促自己快點長出腦子來轉移話題,如傳道似的念誦簡直讓她想起了為數不多的校園時光。
不過溫序音適時地停下了他的分享:“那些宗教的典籍經卷大多都留存了下來,可以從中學到很多東西?!?
比起傳教士,他的態度不算虔誠,說出這句話時,他表現得就像取材的作者或藝術家,要從歷來的宗教中創造出自己的東西似的。
剛剛長出腦子的南芝桃選擇抓住這個機會,套有錢鄰居的近乎。
于是她道:“你懂得好多,就像學校里的老師一樣…不介意的話,我能叫你老師嗎?”
其實比起老師,或者博士、學者一類的稱呼也很合適。
少女抬眼看著他,剛剛進食過的嘴唇泛著水澤和血色。
溫序音看著她,輕輕笑了下:“好呀?!?
話題回到了晚飯上。
“飯菜合胃口嗎?”
“很好吃,老師你的廚藝真的很好。”
吃完飯,看著餐桌上的空杯盤們,南芝桃露出羞赧的神色:“我來收拾吧?!?
“你明天要去工作了對嗎,今天晚上應該好好休息,更何況沒有讓客人動手的道理?!睖匦蛞艚又鴨枺笆悄募夜灸??”
告訴倒是可以告訴,只是南芝桃不好意思地道:“等我確定入職,再告訴你……”
萬一二面被拒豈不尷尬,警惕半場開香檳。
溫序音輕笑:“好?!?
吃飽喝足,南芝桃又和他聊了會兒天才回家。
“明天見,等我明天的好消息。”她小幅度地揮了揮手做告別。
溫柔的鄰居微笑著應聲:“嗯,明天見?!?
南芝桃回到601,警惕地打開房門,并沒有開門殺,頓時松了一口氣。
鄰居好,詭怪壞!
她做出如上結論。
送走了客人,溫序音輕哼著某種曲調收拾家務。
曲調悠長神圣,像是從哪里聽來的頌歌。
他的手指撫摸過花瓶中蔫巴的粉色花朵,垂眸注視,發出了一聲感嘆:
“真希望這花永不枯萎。”
話音落下時,那些干癟的花瓣重新變得飽滿,煥發出絲綢般的光澤?;ǘ鋸牡痛孤蛏蠐P起,如同再次綻放,充滿了生命力。
深夜,南芝桃迎來了熟悉的詭壓床狀態。
詭站在她的床邊,而她已經不知道該說些什么,甚至連受到驚嚇的心痛都趨于習慣。
滾啊!
她安靜了一秒,繼而想要尖叫,才發現自己這次可以發出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