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的挽留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陸聽溪端起臉:“我跟你說正經事呢。”
“我說的也是正經事,”他一把將她拽到膝上,從背后環住她,“你這幾日就安生在此待著,我白日間出門,你就澆澆花喂喂鳥,不要亂跑。”
陸聽溪偏過腦袋:“你這回是單單只想辦好差事,還是預備順道給仲晁以重創?”
謝思言指了指自己的嘴唇。
陸聽溪心道這家伙又來這招,當下舒臂繞項,在他嘴角咬了一口。
睚眥必報的男人撫著自家寶貝嚙出的牙印,一絲氣惱也無,反箍她更緊:“此番不出手清理恚礙,難道留著過年?等我除掉仲晁那老匹夫,請你去京師最貴的酒樓吃一頓。”
陸聽溪眸光一轉:“要不再從保定府定幾個小倌兒去陪席?我那日看過后,覺著南風館里的小倌兒們確實容貌不俗……”
謝思言一把扳過她的腦袋,冷笑:“除了我,你還想讓旁的男人近身?不怕告訴你,我連你養的那只公耗子都看不順眼!”
……
謝思言連日忙碌,白日極少回來,晚夕又歸得遲,陸聽溪有時甚至臨就寢前都瞧不見他的人影。如此過了十來日,這日黃昏時分,謝思言提早回來,跟她說要帶她去一趟黃兒莊。
黃兒莊位于保定府西北,鄰近保安州。
謝思言將自己與陸聽溪的容貌做了改易,給她換了身土布水田衣,讓她與他扮作鄉下夫妻。
陸聽溪私心里覺著,謝少爺無論再怎么捯飭,也不像個農人。說他像個出來體驗艱辛的地主兒子還差不多。
謝思言背了個箱篋,一路向過往農人委婉打探當地災情,故意說一口河間府鄉間土話,扮作外鄉人。起先沒打探到什么,后頭遇見幾個結伴而行的農婦,倒是撬出了不少東西。
等農婦們走遠,陸聽溪微噘嘴。她適才見有兩個婦人總悄悄往謝思言的腰背跟雙腿打量,謝思言思慮正事沒留意,她可是看得真切。
扮丑了都這樣招女人的眼。
兩人拿出小馬扎,坐到村口一棵大槐樹下。
謝思言拿一根樹枝在地上比劃:“咱們如今在這里,再往北行個一日半就能到保安州。邢明輝將那邊的亂子平了后,就要回京復命,以避嫌疑。而我這邊,他們給我設置重重障礙意圖拖住我。耿泰等人便是仲晁一派的,趁機下黑手是免不了的。”
“但我已令耿泰等人相信那日刺殺我的那幫人是仲晁派來的,為的就是將刺殺我的罪名推到他們頭上,棄車保帥。等耿泰等人與仲晁嫌隙更大之后,我就可以讓耿泰他們成為我的助力,而不必擔心他們在背后搗鬼。”
“賑災平亂都不難,我已定了章程出來,難的是邢明輝跟仲晁那邊,”謝思言道,“要讓邢明輝以罪丟官下獄,需要一樁大錯,可邢明輝行事審慎,引他入甕并非易事。我還在思量穩妥可行的法子。”
陸聽溪忽然道:“他會不會也被當地屬官拉去了南風館?再不然,他抵達保安州之后總會酬酢的,酒酣耳熱之際,最易下手。”
“這太難辦了。我聽聞邢明輝赴任之后,滴酒不沾,大抵也是防著被人暗算。”
“那如若跟當地藩王扯上關系呢?保安州是哪個藩王的封地?”
謝思言一頓,丟了樹枝,拉著陸聽溪出了村口:“果然是我的好乖乖,我沒白疼你。”
兩人回到清苑縣,謝思言表示他要暗中去一趟保安州,找德王——保安州在德王的封地之內。
陸聽溪也要跟去。
謝思言對著她上下打量:“我就說你是愛我不能自拔了,你還不信。你瞧,一刻都不想跟我分開。”
“我不過是不想一人獨留此,況且,夫妻一體。”陸聽溪面上微紅。
謝思言眸底暗潮湍轉,忽地拉住她的手:“好,我讓你跟我一起。”
陸聽溪微訝,她以為還要纏磨好半日才能讓他應下。他方才還堅決拒絕,眼下怎突然轉了態度了?
陸聽溪從前甚少聽聞德王的名號,到了德王府外時,有些明白為何德王聲名不顯了。
這個王爺太簡素了,大約平素行事也頗為審慎。她曾見過沈惟欽在京中的府邸,據說那處尋常勛貴家宅兩倍大的府邸也只是勉強夠得上王府的規制,她可以隱約想見武昌府的楚王府是何等壯闊。
德王府也不小,但僅從外面看,就覺趕不上京中那些丹柱金漆的豪門大宅。
陸聽溪扮作謝思言的婢女,微垂著頭跟他一道進了德王府。
謝思言跟德王入了書房議事,她立在外頭靜候。
不一時,一陣人聲近,她循聲看去,就見德王之女安素郡主領著個藍衫公子正往這邊來。她一眼就認出了來人,一驚,他怎在此?下意識看向書房。
讓他瞧見謝思言在此會不會不太好?
她正打算進去給謝思言遞個信,安素郡主柔婉的聲音從背后傳來:“你是誰家婢女?我的繡帕吹到你腳下了,幫我撿起送過來。”
☆、第92章 第九十二章
陸聽溪頓了一頓, 撿了帕子, 埋著頭遞與安素郡主, 穩步退開, 盡力不讓自己的動作顯得突兀。
安素郡主并沒注意她,引著客人轉去了別處。
陸聽溪舒了口氣。
等謝思言出來, 她即刻上前悄聲道:“齊正斌也在德王府。我適才瞧見安素郡主帶著他往那頭去了。”指了指安素郡主等人離去的方向。
謝思言道:“你齊表兄沒認出你來?”
陸聽溪見他最先問的竟是這個, 似對其并不避諱, 問齊正斌跟他是不是一伙的。
“不算一伙的, 不過你那齊表兄跟我沒甚利害沖突而已。”
德王一直在旁立著,等謝思言話畢, 才陪著小心出聲道:“齊公子前日就遞了帖子說要來,想是適才門房那邊直接讓人進來了。是我思慮不周,忘了這茬兒,閣老若是不方便見他,我可做安排。”
謝思言淡淡道:“不必。勞煩王爺先給在下置一間客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