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ytlvnu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沈惟欽道:“久聞世子穎慧無雙,果真會岔題。”
兩人說話之際,有內侍送來兩壺酒,分別擺在兩人跟前:“這是御酒房新釀的竹葉青,二位嘗嘗。”
那內侍收起托盤時,目光飛快在兩壺酒之間掃了一回,似終于確定了什么,這才笑著行禮退下。
沈惟欽目光微動。恰此刻,楊順將謝思言叫走。
謝思言甫一轉身,沈惟欽便迅速將兩人面前的酒壺調換了位置。
那內侍送來的兩個酒壺均是金麒麟杏葉壺,小巧精致,形制一般無二。
謝思言折返,重新坐下。瞥了眼自己面前的酒壺,他略斂眸,眸光一深,透出幾分玩味之色,再抬頭卻是神色如常。
他照常斟酒,慢慢端起金小斝杯:“我聽聞尊駕方才去承光殿那頭評畫,不知結果如何?”
高瑜在配殿內坐了不多時就感到渾身疲累,歇了半日,卻是越歇越乏。
這配殿離主殿不遠,不便寢息,于是她被丫鬟扶著往偏處一處專供游憩的小閣去。
丫鬟才一松手,她就渾身一軟,癱在美人榻上。
陸聽溪坐回女眷堆里時,陸聽芝湊上來問了方才風波前后,低聲問;“淘淘,你是如何知道高瑜要搶你的畫的?”
“時限過半她還沒動筆,只管灌茶,那時候根本已經完不成了,而高瑜這人心性高傲,不可能當真讓自己交不出畫,所以我就留了個心眼。”
如果高瑜不來奪畫,她就將那幅有問題的畫毀掉,把備好的那幅只勾了幾筆的畫拿出來,只說自己是思路壅塞,未能成畫。
陸聽芝仍是覺著哪里不對,淘淘既已洞悉了高瑜的心思,屆時護好畫便是,為何要繞個圈子?
不過高瑜那人確實惹人厭,教訓她一通也好。
麗嬪轉去向太后稟告高瑜之事。眾女眷攢三聚五閑談,陸聽溪覺著殿內悶得慌,正巧欲出恭,便讓宮人領著去東凈。陸聽芝也跟著一道。
兩人叢東凈出來,陸聽芝正跟小堂妹計議晚來歸家去她院子蹭飯,忽而瞧見一丫鬟急匆匆從一處小閣奔出,不知何往,一徑去了。
陸聽芝奇道:“那不是高瑜身邊的丫鬟嗎?她這是往哪里去?”
☆、第21章 第二十一章
“走吧, 莫要多事。”陸聽溪拉住堂姐往回走。
陸聽芝突然大力搖她手臂:“淘淘!你看,那邊站著的那個是不是魏國公世子身邊的長隨?他那臉色怎生那般怪異?難道……”
陸聽芝見小堂妹詫異看她,恨鐵不成鋼:“平日里讓你多看些話本子你不聽,這都想不到!就是……就是……”她附耳跟小堂妹解釋幾句。
陸聽溪驀地扭頭。
“我聽聞高瑜就是歇在附近的小閣里的, 眼下瞧著應當就是那里了, ”陸聽芝握住小堂妹的手,“謝世子……謝世子不會真被糟蹋了吧?”
陸聽溪攢眉:“別胡說, 謝思言人精一樣, 怎會被人算計。”
“這可說不好,妒忌謝世子的人那么多, 保不齊就有雞賊小人想害謝世子清白不保。”陸聽芝僅是想想就覺心痛, 誰不知道謝世子潔身自好, 連個房里人都沒有,若被高瑜玷污, 那簡直是瓊琚落入了泥淖。
陸聽溪一時竟被堂姐說得不確定起來, 駐足觀望。
不多時, 楊順奔來, 詢問她們可見著世子了。姐妹兩個對望一眼, 齊齊搖頭。
楊順又去了別處。
陸聽溪望了小閣片刻,略一踟躕, 拉著堂姐飛快趕去。
門口只一個丫頭守著,陸聽溪讓陸聽芝攔住那丫頭并在門口望風, 自己疾步入內。
甫一入內殿, 就聞得一股幽微曖昧的酒氣。
她加快步子轉過屏風, 抬頭望去。
并無什么不堪入目的情景,美人榻上只一個高瑜在酣睡。
但她記得高瑜方才并未飲酒,酒氣自何而來?
她正預備再行查看,忽聽陸聽芝喊了聲“有人來了”,只好先撤出。
回到承光殿,她總是心神不定。
陸聽芝遞來個色澤橙黃的香芒:“淘淘你嘗嘗……”
陸聽溪無意識接過,捏在手里。
三姐說得沒錯,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她方才未及細看,若謝思言真在里頭,會不會是在意識稍稍恢復時躲了起來?他不知進來的人是她,亦或身體仍受藥效支配,故而在她入了內殿后并未現身?
陸聽溪覺得自己八成是被三姐打開了腦殼里某個塵封的世界,三姐開了個頭,她就能編出個曲折離奇的故事來。
三姐方才說謝思言可能是被人算計下了藥,然后被拖到了高瑜的榻上,隨后三姐做了個“不可細說”的神情。
對于男女之事,陸聽溪知之甚少。她十五歲前不能定親,一家子都把她當孩子,偶爾聽三姐講她看的話本子,聽到什么“云雨既歇”,不明其意,向三姐求教,三姐說她也不太懂,她不信,再三追問,三姐就說云雨就是一男一女散了頭發抱在一處,兩人發絲纏繞如同云雨糾結,故稱。
三姐又補充說,云雨多了就會懷上孩子。
陸聽溪深嘆世間義理果然玄奧。
她自此將三姐當成這種事的業師,后頭又無意間在書里看到“共赴巫山”一詞,隱約覺著也不是能拿到先生跟前請教的,就去問三姐巫山何解。